时间一久,他们象被人囚禁似的;时间一久,他们似乎习惯了:但时间一久,矛盾终究出来了。李云清常常独自琢磨,还质问茹若,不知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得罪了安家的人,悟感到遇事不顺他们眼的,连姨姐也不放过他。难道是嫌弃他家是农村的不成,这倒不象,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的。茹若告慰说,你不要胡思乱想的,多检查自己。也许人与人相处有那么一个磨合的过程,但愿他们如此。
李云清加快速度喝酒,仿佛酒是缓冲剂,还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卤肉。吃喝得其他人都住了筷子望着他。茹若说,云清,慢点,小心梗着。她不想家里人看不起他,看不起他们,轻视他们。她倒不觉得他有什么地方碍眼的。然而,李云清吃完了,又瞧了瞧饭碗,还将饭扒得一粒不剩才放下碗筷。笑着说,我吃饱喝好了。便站起身离桌,免得不自在的。他们象在观看动物表演,连茹若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恼他了。安频啧啧的说,真是的,恨不得把碗都吃了。茹若只当没听见的,也放了碗筷离去。安奶奶望了望他们的碗,放下没吃完的饭,厌恶的说不想吃了。安爷爷叹了口粗气,慢慢嚼着最后一口饭。每个人的别扭与做像,仿佛都是因李云清而起,也是冲着他的。
茹若跟着出门不见李云清了,摩托车也不在了。她是想约他到一边,侧面给他指点一下,让他多注意点自己的形象。不说是在家,在政府里班更应注意仪表,不能让人瞧不起。眼下,简直连单独到一边勾通的机会都难了。记得那阵子和李云清谈恋爱的时候,正是家里紧逼她的时候,她是瞒着家里人。想给他们一个惊叹的,不巧在他俩迎着泛红的晚霞在江边道散步的时候,碰了安频。自从安频从小吃巷见不到他们的踪影,猜定茹若在躲着谈朋友了。好和关切使安频想着法子要弄个明白,终于在江边瞧见了他们。她象个特务,鬼鬼崇崇的紧随其后,隐约的听到李云清轻声说,要是见你的爸妈,我该怎么开口呢。茹若说,你想怎么开口怎么开口。李云清说,最好你还是先给家里说说,他们同意让我去,我去,不同意我不去。茹若说,看你满口的爱我,不同意你退却了。不同意也要去,要用你的真诚和痴爱感化他们,让他们不得不同意。李云清激z满怀的说,对,这么办。说着,也顾不得路人,给了他一个深情的亲吻。安频有些回避不及,加快脚步赶过他们,随后再放慢脚步。终于让茹若认出了她,拌了下李云清,松开挽着的手。然后大声说,姐!安频侧过脸,故作惊诧说,噢,茹若。然后把目光死盯着李云清,一定要看清他的真面目,看他对得住观众啵。李云清朝她微笑,给她第一个俊俏清秀的美好印象。茹若忙说,他是李云清,我大学的同学,在江城区政府工作。又介绍说,这是我姐。李云清说,听你说过的,最爱你的姐。又客谦的说,您好。他不仅人标致,嘴还这么甜。.安频暗暗欢喜,嗯的答应了,再把含笑而会说话的目光移向茹若。似乎警告她,好啊,瞒着姐谈了这么帅气的。她也向她传递了毫不隐讳的自豪目光。他们并排着走,脚步象被磁铁吸着的迈不开,也没有更好更贴体的话题打开僵局。李云清说,茹若,我们请你姐去茶楼坐坐。正好开来一辆公汽,安频瞄准说,不。你们走着。车子来了,你姐夫还等着我的。
公交车鸣笛远去,带走了安频,带走了尴尬。茹若扑哧的笑了,脸笑起了灿烂的红朵。李云清怔地问笑什么。茹若说,看你刚才不自然的样儿,太好笑了,太可爱了。李云清说,彼此彼此。不过,没有你说的笑得多么可爱吧。不然,刚才把你姐留下,让她给我们的评判。茹若抹去笑脸,说,还评判呢,不把你吓傻了。多好的机会,喊声姐不成了,还你你的。李云清说,是你姐也那么可爱,让我惊恐的。茹若指了下他的手臂,说,不得胡疑。李云清说,我才不呢。不信这时去见你爸爸妈妈,保管我大方怡人的。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只要你爱着我,我爱着你,我什么也不顾忌。他说得动情了,令茹若停住,深邃地望着他,满腹的言情细语尽在幽深泛亮的目光。
随后,茹若向姐交待了实情。姐妹俩私下约定,先不告诉爸爸妈妈,安频想见见李云清。说那天是邂逅,没留心,她要替她考验他。茹若说你不能太难为他了,他脸皮薄。
双休的下午,在幽静的玉沙公园,婆娑的枇柏树下,安频铁面无私得像主考官,李云清高度警惕,神情专注,他们一问一答的。茹若一旁暗自好笑,说,姐你别逗了。他的情况我不都跟你说了吗,安频严肃说,别插话,我又没问你。李云清坦诚的告诉她,自己不是城里人,家在全国闻名的三农问题突出的大县农村。姊妹三人,他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培养了他这个大学生。一个姐一个妹因他读书而早早出嫁,年迈的父母还住在七十年代盖的砖瓦房里。她们没有远嫁,能照看到父母。他本想当老板,变成富翁,很好的改变家乡的穷面貌,谁想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报考公务员,几经闯关,竞被录取,实现改变了他的理想和人生。他侃侃道来,没有怨天怨地,胸怀抱负。令安频折服而感动,还问他过去谈过朋友没有,他坚定的说没有。她又说茹若谈过朋友,你会不会计较。他剀切地一口答应,不会。那立誓似的表情把姐妹俩逗乐了。安频诚挚的告诉他,茹若也没谈过朋友。还说茹若是家的娇娇宝宝,国家熊猫还珍贵的,要他终身的关爱她。听到这句终身李云清露出了微笑,心里踏实下来。觉得谈朋友过日子,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两个家庭的亲友所密切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