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云臻不让她继续喝,从她手上抢过半碗又灌了下去,搁下海碗拿起夭夭的袖管子擦了擦嘴,坏笑道:“好酒自然要跟你分享,劣酒就让为夫替你分担了。这酒粗糙入口贼辣,你要喝上一大碗,后半夜不仅上头,还会闹肚子烧得慌。我哪里忍心让媳妇儿受苦,践行就是个意思,我替你受了。”
她又抬起袖子替他擦嘴,道:“夜市逛了,践行酒也喝过了,咱们该分道扬镳了。”尉迟云臻不喜欢这个说法,呸了声让她重说。夭夭解释起来,道:“您明日还要入宫,点卯上朝,今夜子时将近了,不必送我芳庭了,我自个儿回去就成了。”
尉迟云臻说不成,娇滴滴的媳妇儿,大晚上一个人回去,长安城的治安就算再好,他依旧是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再揽着你睡一觉。”
夭夭怕他又起歹念,当然说不好,道:“您可别……您要统领人马送令仪公主联姻,到时候跋山涉水最耗费体力了。您要是不加以节制,怕是要积劳成疾。”
尉迟云臻不怀好意地刮了下夭夭的玉鼻,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今夜就规规矩矩揽着你睡一宿,只要你不引诱我,我包管修身养性不作非分之事。”
夭夭将信将疑,实则也舍不得跟他分开,哪怕只剩后半夜相拥而眠,也是上天眷顾的福气。
一整宿夭夭都辗转反侧,想到明晨的分离手心就开始冒汗。她思量了好半天,到底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目送他离开,还是索性就装睡过去不忍面对,抑或哭哭啼啼地表达思念。
尉迟云臻因喝了不少劣质的白酒,确实有些上头,夭夭扶他到了榻上,沾到软枕就睡着了。这样也好,起码两人之中有一个可以安眠,总好过两人都失眠。
长夜苦闷,夭夭转身紧紧抱着他,心中总归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人还没有走,就开始惦念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