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时怀遇一直坐在床边陪伴路可。
房间的温度令人舒适,大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时怀疑叹息,替他擦干净。
“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走?”时怀遇轻声的问,安静的房间内,自然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低低沉沉的声音持续不断,路可从梦中一下醒来,入目还是熟悉的天花板。
第几次了?
路可没计算过,这是一个他没办法走出去的地方。
他躺在大床上心情沉重,眼神涣散,带着初醒的懵懂。
“醒了?”时怀遇放下毛巾过来。
路可被惊吓着坐起身,眼神多了心虚和慌张,就连身体的疲惫也暂且忽略。
警惕的像炸毛的猫。
时怀遇看在眼里,却并无责备:“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他第一次问出这个疑惑,上一次偷坐货车司机的车,差点就走了。
时怀遇从没有提过半个字,反倒助长了他离开这里的自信心了?
路可抓着被子沉默着,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已经说了,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我没有任何限制你自由的意思,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离开?”
“这不是我家!我对这里一点归属感都没有,不然我也不会离家出走了!”
路可从来没有承认这是他的家,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呸了一声:“不对,我说的是逃离!”
这句话说的还挺嚣张,时怀遇哼笑:“行,逃离。”
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摔在被子上。
“不管你怎么逃,能不能带上脑子逃?你想去哪儿?去亚丁?”他话语里甚至带上了嘲笑的意味。
“你护照都不带,你告诉我你还想去哪儿?”
路可惊愕的从被子上把护照拿过来,把它打开来看了一眼,这的确是他的护照。
“我的护照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你带我走的时候,没看见吗?”
他又被他骗了,为什么他总是这么狡诈!
“这是事情的重点吗?”时怀遇苦笑出声。
他从趁着路可不注意,从他手中又抽走了护照。
“你干嘛!还给我!”
护照刚失而复得,路可着急的跪起来抢,身上的被子全都挤下了床。
他咬牙切齿,“这本来就是我的。”
路可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不需要费力气就能把人控制住了。
时怀遇也没有这么做。
他松手把护照还给路可,路可还满含珍惜的捂在手里,忌惮的看了他一眼。
时怀遇双眼充满戏谑,“那我还有这个、这个、这个你不要了吗?”
路可不可置信,在他充满埋怨的目光中,时怀遇拿出了余下的身份证件和户口本、驾驶证、港城通行证,如数家珍的数给他看。
这是他当初带到江庭望语去的所有证件,他们此时正安静的躺在文件袋里,一个也没少。
这些东西怎么会放在床头柜里?他从来没有打开过。
从来没有!
时怀疑恶劣的看够了,路可脸上五彩纷呈的表情,把文件袋甩到身后窗台下的茶几上。
引来路可的怒视,时怀遇低头说:“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跟我沟通、也可以发泄你的不满,为什么要选择逃离?”
时怀遇比他年长十岁,处理事情的能力,比年轻的路可有经验一些。
他克制着情绪,没有在第一时间生气发火,就是不想把矛盾激化。
他循循善诱,引导路可打开心扉:“不想说?”
路可把脸扭到一边:“不想说。”
“那等你可以说的时候,能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不知道。”
在路可心里想,他不可能心无芥蒂的对时怀遇倾诉自己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