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移动脚步,跟着容光焕发的赵青青进了喜堂。
庐王没有进屋,还站在院子里,嘴角似笑非笑地瞧着堂上。见到竟然是赵青青当了新郎,庐王眼睛一眯,举步就要上前。
宋府两位老嬷嬷不着痕迹地走到前头,挡住了喜堂的大门口,阻碍了庐王前行路线。
那么多贺客在场看着,庐王总不能跟两个老婆子撕扯推搡。脸色一冷,庐王正要开口说话……
“一拜天地——”
唱喜人的声音宏亮,几乎贯穿云霄。
顾心与赵青青立刻双双跪在地上,朝上行礼。
拜高堂时,宋老夫人满面含笑,慈祥望着底下一对“新人”。
夫妻对拜,顾心和赵青青相对行礼。
干脆利落的,这礼便迅速成了。庐王站在喜堂门外的台阶下,脸色很难看。
“送入洞——”
只是唱喜人的“房”字还没有喊出来,外面突然三声炮仗响。
又是尖细的声音传入。
“贺安陆侯府世子宋恒与世子夫人顾氏新婚,隆恩御赐八宝海珠一对,百年好合沉香如意一对,碧玉香珠多子手串一对,赤金麒麟璎珞一对,皇上口谕,望宋世子与夫人白头偕老,多子多福——”
连续八次唱报通传,从侯府大门口直到喜堂跟前。乾清宫内监官傅内官领衔,带着四名红衣内侍,各自捧着黄绫托盘,端正严肃走将进来。
这是宫廷天使,携带御赐之物出门办差,且有唱报口谕,可比庐王等人身份贵重多了。
庐王再高,能高过皇帝去?
这些内监们此刻就是皇帝的化身!
站在喜堂前头的庐王一行,便是百般不情愿,也不得不将道路让出来,让傅内官等人往前走。
宋老夫人早已率人迎了出来,口中谢恩,对天使恭敬跪拜。
傅内官含笑勉励几句,侯府早有老成的家仆迅速摆上香案,宋老夫人率众焚香礼拜,双手举过头顶,虔诚接过内官手中的御赐贺礼。
须臾,这些贺礼便被恭请入堂,摆在正中桌案之上。
众人再行礼叩拜,礼仪做足之后,傅内官才代天子说话,请宋老夫人起身。
老夫人殷勤感谢诸位内监辛劳。
这些人,真是及时雨!
傅内官朗声笑道:“皇上说,安陆侯府世代忠君体国,老侯爷与先世子更是对先帝与朕助益良多,今日宋恒爱卿新婚之礼,爱卿却因办差误了吉时,朕心中甚为体恤,聊赐几件御用之物,以表爱惜之心。”
宋老夫人屈膝又要拜谢。
傅内官伸手将其虚扶住,“老夫人不必多礼,皇上命咱家此时前来,是要咱们观礼之后再回宫复命的。不知咱家有没有赶得上啊?”
“自然是赶上了。”宋老夫人笑着请之进堂上座。
傅内官带人昂首进入喜堂,端坐首位,连宋老夫人也只能在下站立相陪。
至于被挤到一边的庐王一行,傅内官自始至终没有搭言,就仿佛根本没看见一样。
他们是天使,出来便代表皇帝,自是有充分的资格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但庐王毕竟是皇帝亲兄弟,通常情况下,天使办完了差都会上前问好寒暄,而这次,傅内官等人是当众给了庐王没脸。
庐王脸上笑容终于维持不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喜堂外面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若灰溜溜掉头走了,众目睽睽之下岂不是让人笑话。
可若是入堂中去,一则眼下并没有受到老夫人邀请——之前相请他不进,这回人家干脆就没请他。二则,入堂之后,难道还要屈居傅内官之下,陪坐在下首不成?
再是天使,庐王眼里,那些也不过是奴才。
偏就此时此刻,他没办法跟这些带着皇命的奴才分高下!
堂上,傅内官和宋老夫人正在聊天搭话,谁又会去注意庐王的尴尬?
宋老夫人正问:“……敢问内官,老身有一事不明。”
“老夫人但讲无妨。”
“我儿宋恒,家中并未为他请封世子之衔。内官您该知道,自从我家长子和老侯爷相继过世,家中剩下的几个儿子互相谦让,谁也不肯继承世子之位,又因孝期悲痛,大家更没心思商议请封,一直拖到过了老侯爷孝期,及至如今,我安陆侯府里眼下是没有世子的。但内官今日口称我四子恒儿为世子,称他的新婚妻子顾氏为世子夫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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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商女:妖孽世子农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