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姨看着精明,长着一张和善的脸,长年梳着老式的发髻,郝星对她的记忆,永远是圆的,圆圆的脸,圆形的发髻,圆润的性格,反正就是那种很令人愿意亲近的妇女,虽然住在农村,但是比一般的农村人要在思想上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夏正阳继承了亲妈的性格,比较外向,但继承之上有些变本加厉,很有些话痨的样子,郝星记得那个表哥曾经考过那些泥瓦匠,那些考题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什么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科出生的郝星,对萨拉热窝事件真的记得没夏正阳清楚,当然也忘记了莱克星敦的枪声。把历史弄得那么熟,讲得头头是道比老师还精彩,是怎么和大学失之交臂的呢?郝星很想弄明白。
跑到工地上去找夏正阳,那家伙有些憋屈,正在闹意见,原来郝星为了让他们这些泥瓦匠跟杨怀权找的施工队的科班出身的人在一起干活,分散在三栋楼房学习。那些建筑工程师长得白白净净,拿着图纸,戴着安全帽,鼻子上架副眼镜,对着这些累得黑汗水流的泥瓦匠指手画脚,他很不服气。
郝星问怎么回事,夏正阳指着工程队的工程师张金成道:“他们做事拖拖拉拉的消极怠工,一会儿这个名堂,一会儿那个名堂,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来粉刷墙壁,刚刚把整个墙壁粉刷完,他居然跑过来让我把水泥全都铲掉。这哪里是做事啊?这明明是自己不做事,还阻挠我们做事,我们在前面做,他们在后面拆,这房子猴年马月才能做得完?”
郝星的身份,接活的时候,杨司令就给张金成介绍过了,一切按照她的要求来。司令的闺女,房产证上的法律所有人,也就是他在这项工程里的老板,打工的他当然不敢不放在眼里。尽管气得满脸通红,但还是犟着脖子跑过来申诉。
“怎么回事?为什么吵起来了?他们粉好的墙壁,你为什么让他们都铲了?”要是只听夏正阳的一面之词,郝星当然有理由气炸了肺,但总要听听要人铲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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