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衙中,又在下棋对弈的蔡攸黄文炳听到这消息时,相互对着对面那张脸喷茶。
那小子终于还是犯浑了!
这就是第一时间里,蔡攸和黄文斌的认知。
暂时来说也谈不上是好事或者坏事。至少表面上,这两位上官是要讲儒雅讲礼数的,当着对方的面,都不太好意思表现出急于杀掉秦明背锅的心态。
尼玛这东西只能是潜规则,怎么能公然辩论?并且不论如何,已经有人背锅扛下了。
“这……”
迟疑许久后,黄文炳神色古怪的道,“蔡大人好眼光啊,你这未来的女婿选的好啊。”
蔡攸不禁脸颊微微抽搐,尴尬是有些尴尬的,黄蜂刺一语双关,这既可以算是夸奖也可以算讽刺。
夸奖方面说呢,赵诚这种有所为有所不为的人,又懂得上官心态有觉悟,敢承担,哪怕他没做出符合上官心意的决策来,但总体上不论奸臣还是清官,都不会记恨这种人。
这就叫人格和尊严!
譬如当年的包拯装逼时候哪怕喷了皇帝一脸唾沫,也没人真的怪他。但王黼哪怕只装逼了一次,讼棍似的揪着赵诚的瑕疵讲大宋律时,就被蔡攸当众喷了个狗血淋头。
从讽刺来说呢,小赵这举动真蛋疼,这代表他越来越有自己的坚持和主见,越来越不受蔡家控制。大头平民自是不知道什么,但上层的人、包括秦明他自己都很清楚,真正想让他秦明闭口的是蔡攸黄文炳何志三人。
赵诚却自己背锅,当着几万人的面保下了秦明。这意味那小子破釜沉舟时,他自己做了好人,凸显了上面几个大官僚的猥琐。
“作为上官怎么能背负猥琐名声呢!”
这是蔡攸和黄文斌同时所想的,事实上整个官场会承认自己猥琐并以此为荣的,除了赵诚那药丸书生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愣了少顷,把这些前后想明白后,蔡攸捻着胡须不置可否,不表达喜怒的看着黄文炳。
骂是没什么用的,于是黄文炳也干脆省点口水,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道,“这个赵诚……他最大的毛病就是,会把他自己置身于忠肝义胆的立场,以凸显其他人的不对。此番你我可被架在炳当心有限,最为主要的是黄文炳心中有盘棋,池州战场不是真正的重点,两浙路摩尼教问题才是。这是现在张叔夜系的人无法避开的问题。
将后来两浙路的战役不会更难打,却会更复杂,必须要有足够的执行力敢捅,若捅出了问题又解决不了,还要敢承担敢背锅。
无疑,从这方面来说还真是非赵诚莫属。
“虽然他把秦明保下来,会显得我们其他人尴尬,但原则上当下的重点是打仗,本官还是倾向于默认他这次作为,以后再算账,让他继续指挥?”
黄文炳道。
蔡攸却小心翼翼的摇头,“我们无需急于表态,无需过度表现出依赖他的心思,这才是原则。继续观察他怎么做吧,他若真的辞官挂印,那应该就代表了他的真实心态,那就不在值得姑息了。反之,倒是可以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
黄文炳起初楞了楞,随即却点点头,认可了蔡攸的说辞……</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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