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让他们从重庆过。重庆是我们兄弟打下来的,朝廷的人算个鸟。”李占春年轻气盛,想得不深。
“不可,这是公然抗旨不尊,是谋反的罪。”于大海赶紧拦住话头。
“大哥,您觉得我们是应该听命于王应熊的好,还是听命于皇上的好?”于大海决定还是让曾英拿主意。
“个龟儿子,老子哪一个都不想听。那个王应熊也不是个啥子好人嘛!老子的战功这么大,连一个副总兵都舍不得给,太不安逸了。”
曾英听到王应熊的名字就来气,他拼死拼活的打仗,结果却得不到信任,实在有些气人。
“这样搞也不行咯,老子们成了夹心老鼠,两头受气嘛!”李占春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忽然,外面的大门被一把推开,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媳妇闯了进来。
“你个瓜婆娘,没看到老子们在商议事情?”曾英一看,是自己的媳妇董琼英,顿时不悦。
“你们仨个瓜娃子商议个莫事情,以为我不知道?”董琼英瞪了曾英一眼,她本是土司富家女,守秦良玉影响带土司女兵数百自成一军,尤善战,登山如猿揉,曾英入山复起,兵捷鱼腹浦,琼英以众从之,乃复重庆。
“你干奶奶来信了?”曾英一听就明白,大约是秦良玉给了董琼英私信。
“你自己看吧。”董琼英甩给曾英一封书信,自己倒是自顾自的倒起茶水。
曾英接过信一看,吓得身子一抖,秦良玉明确告诉董琼英,石柱现有朝廷精锐步兵六万,且长江水师战船已经入川,目标并非是川中明军。
秦良玉希望干孙女审时度势,配合朝廷大军收复四川。心中秦良玉没有夸大用词,而是实实在在地说了新川军的势力。
“哼!要我交出兵权也可以,四川不能按照石柱的办法收税。”曾英还是不惧,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出卖部下。
任何一个领导者不害怕你失败多少次,就怕你不能为手下谋福利,一个经常出卖部下的领导者最终会众叛亲离。没有人会愿意给一个看不到希望的领导者当部下。
秦良玉愿意交权是她本心就忠君,但是这不代表曾英也愿意这样做。
“知道你会这么想,你再看看这个。”董琼英说完,又递过来一封信。这是她娘家土司那边送过来的。
曾英接过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然后失望地跌坐在椅子上。他深深地感到无力,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土司那边的信中详细地说明了朝廷改土归流之后的变化,其中最重要的是在朝廷的支持下,普通农奴士兵几乎全部反叛去投靠了朝廷。
原来各土司土官们手中的实力大减,只剩下待宰的份。朝廷之所以能在一年内改土归流成功,主要是有两点:一是大兵压境,逼迫各土司不敢妄动;二是大量官员进驻基层,激化了土司和百姓之间的矛盾。
说白点,这是一种变相的“土改”,只是没有那么激烈而已。朱由检的打击面没有那么广,只要土司土官交权即可免死,甚至连财产都不剥夺。
当然,如果遇到抵抗,则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