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星瀚的直觉没有错,这分明就是牢笼。
房间里全都拉着厚厚的窗帘,黑漆漆的一丝光亮都没有,从阁楼一路往下走,地势越低,空气就越憋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闵星瀚跟着水晶寻找赵曼的踪迹,直到隐隐在房间里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药香,正从二楼一扇门紧闭着的房间缝隙里,似有似无的飘出来。
“有人吗?”闵星瀚敲了敲门。
重复几次后,他听到一声柔弱的女人回应。
“是谁?”
“你是赵曼?”
然后是拖拉着脚步的靠近房门的声音,门缓缓被拉开了。
闵星瀚看到微弱的烛光布满了房间,一张苍白的脸正被昏黄的光线照亮。
就算这样,也还是能认出那是赵曼的面容。
她老了,眼角多了皱纹,似乎终日不见太阳,脸色不仅发白,还隐隐有点泛着青色,面颊和眼眶也深深的凹陷进去,除了憔悴和衰弱之外,她的容貌还是美的。
“你是谁?陈天恒的人吗?你怎么进来的?”赵曼发现来人并不熟悉,立刻紧张的后退了几步。
其实她根本用不着害怕,这扇门后还有一扇铁栅栏门,同样焊死在门框上,挂着的大锁正向闵星瀚宣示着不许进入的警告。
“你被囚禁了。”闵星瀚说出显而易见的现实,“陈天恒干的吗?”
赵曼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她受伤了。”水晶的声音从赵曼身后传来,惊得她马上转头去看。
“猫??!!”赵曼看着不知何时从栅栏的缝隙里钻进来的黑猫,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刚刚听到的猫叫声,正是这只黑猫发出的。
“你的猫吗?”赵曼又回头看向了闵星瀚。
“什么伤?”闵星瀚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进行跟水晶的对话。
“她是个瘸子。”小女孩水晶饶有兴趣的来回踱了几步,“右腿不方便,还挺严重的,像是旧伤,一点劲儿也使不上。”
“你在跟猫说话吗?”赵曼紧张的看着门里门外两位不速之客,感受到了严重的安全危机。
“你腿怎么了?”闵星瀚视线重新回到赵曼脸上,指了指她的右腿。
“你怎么知道”赵曼话已出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黑猫,瞬间觉得自己也没问的必要了,“摔伤了。”
“怎么摔的?”
“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赵曼眼神来回躲闪,最后索性垂下头去。
“我看看能不能放你出来。”闵星瀚迟疑片刻,大步跨到前方准备检查这扇铁门。
“不!”赵曼惊叫了一声,“你走吧,我就当没看见过你,天恒今天回来,要是被他看到你你就麻烦了”
“那好。”闵星瀚也不再坚持,反正他来只是问问题的,拔刀相助这种事,做不做都行,“我想跟你谈谈。”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赵曼仍然很紧张,说话之间还不时的扭头去看身后的黑猫。
那猫倒也乖巧,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注视着她,始终保持着距离。
“我叫闵星瀚,一路从平州市追到了这里。”
“平州”赵曼幽长的喊了一声这个地名,似乎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头,“平州你们因为什么来的?”
“很多事。”闵星瀚犹豫片刻,“比如当年失踪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跟王强和李吉庆又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看到这种情况,又发现好像陈天恒的问题更大才对”
赵曼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顺便跟你说一声,王强死了,如果不是他最后告诉我,你是关键,我可能也不会这么快来见你。”闵星瀚盯着赵曼的脸,想看看她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死了吗?!”赵曼的脸像是突然冻僵了。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闵星瀚确实读出了一丝颇有意味的信息。
“我告诉过他会有危险,他不听”赵曼捂住了自己的脸,一滴像眼泪一样的东西,从指缝间落下了。
“他是为了你们的儿子死的。”闵星瀚抬了抬下巴,试着给赵曼试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