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洲的反问如一把最锋利的尖刀,一刀刀刺在了凤燕璃的心上,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消失殆尽,眼中的神采,也渐渐的消失了。www.126shu.com
“可是,师父,你不是说会护着我吗?”凤燕璃艰难的捂着心口,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此时,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话语中的苍白和无力。
云洲深深的望着她,很久都没说话,直到凤燕璃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才一字一句的道:“是,但是我现在,不想再护着你了,对不起!”云洲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每一次,都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云洲,你站住!”凤燕璃支撑着床沿坐起,艰难的站到地上,刚一落地,便觉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可是她的手却还是死死的抓着云洲的衣角。她不想放开,她觉得自己这一放开,就要永远失去这个人了,这个两世以来,唯一给他温暖依靠,让她不想失去的人。
云洲本能地想要去搀扶,可是身体刚动了一下,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只是那样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子,那样狼狈的倒在地上,祈求的看着自己。喉间突然涌上了一丝腥甜,却又很快压制住了。
“云洲,既然你不喜欢我做你的弟子,那我就不叫你师父了,”凤燕璃不知道此时自己为何还能笑的出来,“可是,他们好多人都说,你是喜欢我的,那么,云洲,你喜欢我吗?”
云洲心头巨震,愣在了那里,怎么也没想到她想说的居然是这个。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那个在嘴边的“不”字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凤燕璃等不到他的回答,却是自嘲的一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可是,我知道我喜欢你,云洲,不是弟子对师父的那种喜欢,是一个女子,对男子的喜欢,是想要做你妻子的那种喜欢。”
其实她一直都很抗拒想这件事情,因为她总是觉得自己这样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身血污的人是不配和师父在一起的,可是就在刚才,师父要她永远离开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那种恐慌和心痛,哪怕在前世死亡的那一刻,都不曾那样的清晰过!哪怕自私一回,她也想要说出来,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心悦一个男子,这种感觉,既甜蜜欢喜,又彷徨心酸。她静静的看着云洲,想要等他最后的回答,这是她给自己最后的交待。
云洲表情不变,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情淡漠,眼里不带有半点温度,声音清冷,却不容辩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从来都只是把你当女儿对待,从来没有半点旁的心思。我竟不知,你也和旁人一般,怀着这般心思。凤燕璃,你让我很失望。”
他冷冷的甩开衣袖,翩然离去,背影依旧带着落寞和孤寂,却决绝的没有再回头。明明近在咫尺,可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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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燕璃却突然明白了何为咫尺天涯。
那冰冷的眼神,毫不留情的转身,似一把断情绝爱的刀,将二人之间,残留的一切,和尚未来得及发生过的一切,都彻彻底底的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