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扬州逗留的时间越长,宁晧的心里越是不安稳。www.126shu.com整日里,他老是担心相好的姑娘会找到行宫。以防万一,他索性装病,绝不出门,当上了缩头乌龟的生活。
宁远实在看不下去,终于,以此打趣道,“二弟,你这病,也该好了吧?”他按住宁晧的肩膀,微微用力,一直到宁晧吃疼,才住手。
“大哥!我是真病了!你看看,我这黑眼圈,你看看,我这面黄肌瘦的样子。”作为放荡公子,宁晧甚少不出门。一旦闷在家里,便容易出各种毛病。“太医说了,我这得静养。”
“行了,你这套说辞,骗骗其他人还行。”宁远使力,重重地垂向宁晧,“傍晚的时候,跟我出去一趟。听说,甜水楼来了一个新姑娘,模样挺标致。”
“我不去!大哥,你可别坑我。”话虽如此,但听得标致二字时,宁晧心里直痒痒,忍不住插上一双翅膀,立刻飞到甜水楼,“等皇上回去时,我们再去看看。”
“得了吧,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宁远一声冷哼,有半分嘲讽,“赶紧去换衣服,过会儿,我来找你。”他拍了拍宁晧的肩膀,又补充道,“那姑娘年方十五,听说,是甜水楼本月主打的头牌。”
不得不承认,宁远的一席话,使得宁晧心中的天秤有所倾斜。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宁晧咬了咬牙,拿定了主意,道,“那行,我去看看。不过,这事可得瞒着父亲!”
在启泰帝面前,在端亲王面前,宁晧可不想惹出多余的事。他暗自下定决心,只去看看,喝一杯花酒,再一睹美人的芳容。
入夜,才是江南生活的开始。
启泰帝在外奔波且劳累一天,回到行宫后,已过了晚饭的时辰。当他继续在书房内,与上官丞相、太傅讨论扬州事宜时,皇后正端着简单的米粥,出现在书房门口。
“皇上,该用膳了。”皇后故意选在启泰帝话音刚落的时候走进书房,将米粥递给一旁的丫鬟,而后提醒道,“身体要紧,一日三餐,得有规律。”
上官丞相正低着头,听到皇后的声音,赶紧开口,道,“皇上所言,微臣定当尽心尽力。眼下,皇上该用膳,那微臣告退。”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向太傅递出眼神。
“行,那你们先回去。”启泰帝摆了摆手,目送二人一前一后退出书房。而后,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收起严肃的表情,只向皇后露出笑容,“小玖,这送膳的事,大可不必亲力亲为。”
“倘若换成旁人,皇上恐怕便会将米粥忘在脑后。”多年夫妻,皇后自是清楚启泰帝的习惯,若无提醒,这碗米粥便可以放到深夜无人之时。
“听说,昭文与修文,今日出去寻了扬州八怪?”启泰帝一边喝着清甜的米粥,一边向皇后询问着家事,“可有何见识?”
“昭文说,他见到了秋池客,深感悲哀。”皇后倒也不顾忌,将昭文太子的原话转述给启泰帝,末了,总结道,“在他看来,作为清官,秋池客不该落得这般下场。”
“哎,他终究小了点。”启泰帝放下米粥,对于昭文太子的评论,略加思考后,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历来,官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