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苦。“叶北微微一笑。
“良药苦口吗。“看到哥哥吃了药,叶南心中十分欣慰。
药一入腹,叶北顿时觉得整个腹腔像是燃烧了一样,一股灼热的洪流像水库泄洪一般涌向周身,瞬间穿透双手和脑袋,他的脸倾刻间变得通红。
“小南,这是什么药?“叶北疑惑地问道,但他已经很难说出话来,那股子灼热的洪流试图冲向下半身,但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滞了,一冲不下,但它并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如惊涛拍岸!
起初叶北感觉到的是痛苦,但渐渐的,他发觉这种冲击感正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曾经无数次用自己的意识去冲击下半身,但每次都是失败,而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有人在助他。
叶北调动意识,伴着那股洪流,用力冲击下半身的阻碍。
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直到叶北的鼻孔流下两道血柱。
“轰!“仿佛冥冥中有一声巨响,来自天外苍穹,顿时那灼热的洪流仿佛九天之水直冲而下,流遍下肢的每一处经脉。
“有知觉了,终于有知觉了!“叶北忍不住欢呼了一声,不可置信地望着叶南。
“哥,站起来试试!“
“嗯。“叶北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扶在轮椅上,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双手慢慢离开轮椅,突然感觉下肢一阵酸麻,整个人倒了下去。
“再来!“
叶北的脸庞显得很坚毅,再一次撑着站了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五十五次。
叶北终于站起来了!
他全身都在颤抖,一双泪汪汪的双眼望着叶南,说道:“小南,谢谢你!“
“傻哥哥,我们是兄弟!“叶南的眼中也含着泪花,他曾经发过誓,一定要让哥哥站起来,像平常人一样好好过一生。
“嗯,我们是兄弟……“叶北重复着这句话,轻轻抬起右脚,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
叶正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手中的药瓶“啪“一声落在了地上,眼眶中渐渐模糊起来,自己的儿子终于站起来了!
王大婶吃惊地望着叶北,她揉了揉眼睛,从来没有想过叶北竟然还能站起来,细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不禁觉得脸色潮红,人家是能站起来的,自己怎么好意思说那些话,岂不是让人家笑话吗?
“哥,你再多走几步,我来帮你干活。“叶南将叶北搀扶到门口的空地上,让他一个人学步,对于叶北来说他从来没有走过路,就像是一个婴儿,每一步都要重新学起。
叶北一步步地走着,体内的灼热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热,让他全身极为舒服。
叶南帮忙抓药,忙活了一天,偶尔看了一眼门外蹒跚学步的哥哥,觉得今天是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