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下来的王渊在胆战心惊了许久之后,才敢开始四处飘荡,不知飘荡了多久,在见过无数或诡异,或神奇的怪物与景象之后,王渊慢慢觉得,似乎用“意志”形容自己的状态也不准确。
自己貌似就是一个可以,嗯,大概可以自由移动的“视角”。黑暗虚空中真的很难界定自己的飘荡是否移动了。
直到一颗巨大的蛋,以及蛋破后发生的故事,才让王渊确定了自己真是一个视角,一个没有实体,影响不到其它存在,也不被其他存在影响的视角。
为了照顾自己的心情,王渊将自己称为旁观者。
说回蛋与蛋破后的故事,王渊却是对“它们”非常的熟悉,因为有个故事能与其完全对应。
“盘古开天,完了就是龙汉初劫吗?”如背后灵一般跟着一位衣品与自己神似的黑衣青年,王渊“被动”地在洪荒大地上游历着。不是王渊不想借机在洪荒修行一阵,而是他不得不跟着那位青年。
“那是诛仙四剑吧,你果然是魔祖罗睺!”王渊亲眼见证了青年从混沌魔神怨念中诞生的过程,对青年的身份早有猜测,但直到他看到诛仙四剑后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
“这么说接下来就要去怼鸿钧了啊啊啊,好期待!”反复尝试领悟洪荒天道无果后,王渊的心态算是彻底放飞了,把眼前的一切当做电影来看,调侃什么的自然也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都失败了吗?无数时空的我都失败了啊!”魔祖罗睺的低喃让王渊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未等他细想,更惊悚的情景出现了。
那一直对王渊毫无所觉的魔祖罗睺突然回过头来,盯视着王渊的眼睛。
那一刻王渊好像看到了无边的魔煞,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死了死了,怎么忘了大罗金仙无处不在!”无法动弹的王渊在心中哀嚎。
“哈哈,魔门真仙吗?好好,赐你一场机缘!”一道与丝绢上的黑灰雾气极为类似,却更加精纯的力量从罗睺手中打出,附在了王渊的身上。
这是王渊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魔门中人的机缘是那么好拿的吗?更何况还是眼前这位代表着万物毁灭,众生归寂的魔祖赐予的机缘。
“以后再也不嘴贱了!”在激烈的精神波动中,王渊离开了故事幻境,重新变回了“扎实”的真灵状态。
体外,那一直飘在王渊头顶的丝绢开始缓缓消失,那包裹王渊的黑灰色雾气也随之变淡,最终两者都没留下任何的痕迹,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貌似捅了一个大娄子,不过生活还得继续啊!”无力去管附在真灵上的灰雾,王渊只好继续自己的祭坛之旅,虽然在幻境中度过了不知多少元会,但在幻境外时间的脚步却为走远。
晋升金仙的机会还没错过!
真灵缓缓飘向九层祭坛,随着距离的接近,无数莫名的压力向王渊涌来,离祭坛越近,压力越强。
“这是魔头朝拜的压力!失算了啊!”已经到达第八层的王渊真灵却迟迟无法冲破压力到达祭坛的最高点,“是我的位格不够?!”
在卜算堪舆上无甚建树的王渊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计划的致命漏洞。
凡人的真灵,位格不够承载群魔的朝拜!
随着时间的流逝,朝拜还在继续,王渊的真灵却似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在这么下去,别说登顶,能否待在第八层都不好说啊!”真灵的震荡让王渊十分难受,他的意志好似下一秒就会消散一般,“难道要放弃?”
“不可能!不说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一旦结束晋升却未获得金仙道果,一身的魔头必定会立刻暴动!”忍受着无可比拟的痛苦,王渊却是下了狠心。
将来自罗睺的灰雾彻底融入真灵,王渊的位格瞬间突破天际,顾不上那不断涌入意志的毁灭念头,王渊的真灵跃上了祭坛的第九层。
无声的哀叹,一千二百九十六尊魔头的意识被彻底剥夺,连同它们的力量被一同奉献,朝觐,供奉给了九层祭坛上的王渊。
无相魔头融合成新的元神将真灵包裹。
有相魔头分裂增殖,变成类似细胞的存在重组仙躯。
这一刻王渊是魔头,魔头却不再是王渊,身体可散化万千,但意志却将始终唯一。
万魔真身成,金仙道果现,不朽的气机悄然垂临,融合在王渊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