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冯岳一直都在琢磨这事该怎么做。眼下,既不能得罪赵小贵,更不能得罪曹不识,还真他娘的有些令人头疼。
想到赵小贵背后也有人,而且那梦蝶身后还站着章牧信,冯岳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一个字:拖!
等苗清风和赵小贵身后的人都站出来发话时,他不妨再见机行事。
巡城司的府衙内,冯岳的几个手下正在小声议论着,猜测冯岳会不会抓捕苗清风和萧禹。而一旦决定抓捕此二人,势必会在南河郡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其中个别人更是猜想这是苗清风在打击梦蝶和赵小贵,只是事不成功,反倒惹了一身骚。
对于梦蝶的大名,这些人自然清楚,但现在赵小贵这三个字,他们的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难道豪横几十年的苗五爷,这次真要栽在这二人手里?想到不久前嚣张跋扈的六指猴刚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他们猜想这个赵小贵会不会借此一鼓作气,彻底打破南河郡江湖场几十年来未曾大动的局面。
见冯岳回来了,本以为他会立即下令缉拿苗、萧二人,于是这些人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看着冯岳,颇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
谁知冯岳却是一言不发,把自己关进府衙的内室后,再没见出来。
这些人也不敢多嘴询问,觉得可能是曹大人说了什么,这才让局势变得有些不明朗起来。
……
此时的赵小贵早已从冯岳嘴里得知了二当家的口供,于是先是和梦蝶商量了一番,接着他只身去找六指猴。
如今的六指猴多数时间都蜷缩在他的丽香院,少不得醉心于酒色。一听是赵小贵找他,扑棱一下推开怀中正与他缠绵的美人,赶紧穿好衣衫来见赵小贵。
一见面,六指猴脸上堆着笑,匆忙施礼道:“哎呀呀,怎么赵兄亲自来了,有事招呼史某过去便是,难道兄弟还敢不去?”
赵小贵还了一礼,笑道:“我是来给史兄道喜来了。”
六指猴一叹:“赵兄何故嘲弄兄弟,如今这般,史某何喜之有?”
“此言差矣!”赵小贵摇头,“想当初你杀气腾腾去找我未了缘的麻烦,可不成想却被贼人乘势劫了钱财,当时你和其他人都认为是赵某暗下的黑手,此事莫非忘了?”
“现在兄弟知道这事与赵兄无关,只是巧合而已。”六指猴虽然依旧笑着,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心想,这事老子哪能忘了?若不是失了那些财物,老子何至于快混成叫花子了。即便是你干的,我现在也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的份,哪还敢再找你要!不明白对方此时拿此事来取笑自己为何。
赵小贵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于是轻轻道:“巧合?史兄不必自欺欺人,也不必记恨在下,因为这事的确与我无关。之所以恭喜史兄,是因为如今找到正主了。”
“什么?!”六指猴扑棱一下站了起来,眼中当即透着凶光,“赵兄快说,是何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