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之兄,你没死,真好。”
郑懋狠狠的在胡蕴之的胸口锤了两下,看到多年老友还活着,还在同一条战壕里,他内心不只是高兴,还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九哥时候,你们几个就没了音讯,我也曾想去找你们,可你们一个个都离开了,这一次我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凭着一点儿打听来的消息,请家里帮着找一下,没想到,还真把你给找到了。”胡蕴之道。
“说来也是巧合……”郑懋嘿嘿一笑,把自己改名后,加入新四军的经历大致的说了一遍。
“看来,我们又可以并肩战斗了。”
“是呀,绕了一圈,我们又在一起了,说吧,什么任务?”郑懋很是感慨的问了一声。
“任务是有些紧急,不过,我得先带你去见一个人。”胡蕴之道,“这不是一次非常特殊的任务,而是需要长期的留下来。”
“长期留下来,你是说,我无法再回部队了?”
“这个到未必,不过可能性很大,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胡蕴之道。
“我既然来了,那就不可能再回去,老胡,你说吧,到底让我见什么人?”郑懋问道。
“你先去包,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儿走进了大华旅馆。
咚咚……
三长两短。
郑懋等的都有些心焦了,听到这约定好的敲门声,马上站起来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老胡,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郑懋着急的将胡蕴之让了进来。
“吃饭没有?”
“还没有,你不是说给我介绍一个人的嘛,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郑懋也是个急性子,看到只有胡蕴之一个人,问道。
“别着急,等我先把任务给你说一下,再带你去见他。”胡蕴之放下公文包,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我这里没有茶,只有白开水,你就凑合着喝吧。”郑懋给胡蕴之倒了一杯白开水道。
“白开水挺好,少冲兄,你快坐下,听我说。”胡蕴之道。
“蕴之兄,你说,我听着呢。”郑懋坐了下来。
“少冲兄,你的任务是以铁血锄奸团身份跟军统做生意。”胡蕴之认真而又郑重的道。
“什么,跟军统做生意?”郑懋闻言,顿时如同炸了刺而的刺猬,腾的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没错。”
“老胡,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九哥是死在谁的手里的,你难道忘了,这些年你被他们追杀,九死一生,你也忘了吗?”
面对郑懋的质问,胡蕴之何尝不知道,可现在是个人恩怨的服从抗战大局,如果非要揪着过去的恩怨不放,那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何况,这只是暂时的放下,并不说他就忘记了。
“少冲兄,我没忘,但请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胡蕴之恳切的道。
“好,我听你怎么解释。”郑懋冷哼一声。
“我们有一条非常隐秘的药品走私渠道,每一次可以从国外获得大量的药品,但是,这些药品不是白来的,也是需要花钱购买,而我们在经费上一直都是不足的,而对于药品的需求,重庆方面也是有需要的,而且他们跟我们不同,有充足的经费,所以我们可以用他们的钱来弥补我们购买药品经费的不足,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少用钱甚至不用钱而获得大批急需的药品了。”
“那为什么要跟军统合作,不可以是其他人吗?”
“在江浙沿海,你能找到一个可以媲美军统的地下组织吗?”胡蕴之反问道。
“那为什么要以铁血锄奸团的名义呢?”
“因为这条药品走私渠道跟铁血锄奸团有关系,而我们跟铁血锄奸团也是合作关系。”胡蕴之解释道,“铁血锄奸团已经被重庆方面招安,他们跟军统算是一家人,所以,军统才会想要通过他们来获得一条药品渠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直接跟他们合作的话,只怕他们会不安好心,甚至会暗中对我们下手,以铁血锄奸团的名义就不同了,他们总不能对自己人下手,对吗?”郑懋道,“不过,铁血锄奸团怎么会接受招安?”
“日本人在上海挑起军统跟铁血锄奸团内斗,差一点儿大打出手,如果再各自为战的话,后果会如何,你清楚的。”胡蕴之道,“军师咱们都知道,他跟九哥的感情不比咱们浅,若非出自民族大义的考虑,他怎么会答应招安呢,再者说,军师他们加入的军令部第二厅,跟军统有点儿关系,但互不隶属。”
“原来是这样。”
“下面我要介绍你认识的这个人,就是这条隐秘的走私药品渠道的拥有者,他也是一位热血的爱国人士,这条走私的药品渠道就是为了援助国内抗战而冒险搭建起来的。”胡蕴之道。
虽然一开始是为了走私挣钱,但那是发起人蒙特的想法,陆希言可没有打算利用走私发国难财的想法。
蒙特照挣他的钱,人家冒险搭建的关系,赚取合理的利润也是应该的,至于合理利润之外的,就跟他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