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副官探望段二少回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伤势渐渐稳定住。
做为两父子的桥梁,丁副官谨慎地传话,将一些尖锐会刺激到双方的气话
略做修饰,希望两人的关系能破冰。
小心翼翼地深怕惹怒主子,却阻止不了段大少那张大嘴巴。
「不当家不管闲事,爹又不是总统,也不是总理,好好待在家多下几盘棋,学生的事交给徐世昌他们去烦恼,在巴黎合约上签字的又不是你。」
即便许多人认定段祺瑞利用安福国会遥控政府,实际上主导政府的仍是大总统徐世昌,丧权辱国的和约得算在他头上。
「宏峻这么跟你说的?」
大儿子不学无术,对政治毫无兴趣,说不出这样的话。
「自然是二弟,我才没兴趣管国家大事。」
段大少去探病时,段二少让他转告父亲,因为进了丁副官的耳朵,说出来就不是原意。
「臭小子,我还以为他那张狗嘴里,再也吐不出人话了。」
段祺瑞正坐困愁城,儿子的话让他找到一条出路,既然徐世昌想摆脱国会控制,当一个真正的总统,就让这次危机成为徐世昌当家作主的机会。
成,他的威望会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却不代表他能无视国会行事。
不成,他会变成罪魁祸首,历史的罪人,失去对国政的发言权,但国会依旧在安福俱乐部手上,他是自动下台,还是国会发动罢免,全在段祺瑞转念之间。
「妙啊,有这本事,为何非要事事我作对不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后继有人的喜悦,掩盖先前的种种积怨。
大儿子不可靠,打下的家业当然是交给二儿子,段祺瑞不懂,二儿子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如今他跟娘姓,姓吴,跟咱们老段家没多大关系。」
不敢违逆父亲,逞逞口舌之利,段大少还是敢的。
揭段祺瑞的疮疤下场就是一顿揍,有丁副官拦着,段祺瑞最多是吼几声,砸个几样东西,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就说了这些,没有其他的。」
这样还不够,段祺瑞期待儿子替他筹划下一步。
「二少他身体不舒服还能惦记主子已属不易了,主子就别太苛求,等二少伤愈再说。」
丁副官不让段大少继续说下去,在段公看不见的地方,以眼神示意让段大少见好就收。
看是看见了,但段大少答应了弟弟要将原话完整带到,只能选择忽视。
「二弟要我带八个字给爹,弃车保帅、急流勇退。」
丁副官暗叫一声怀了。
果不其然,段公又发起雷霆之怒,段大少被打了出去,棋盘被摔成两半,棋子满地洒,墙壁又多了好几个子弹孔。
即便段公愿意放下手。
在上海重新集结的虎狼连来了。
段二少挂帅,康慕河负责后勤调度,抵达营地时,两人身上全是血水和汗水。
「单数班原地休整,复数班负责戒备,每一小时轮换一次,身份不明者,不问敌友杀无赦。」
段家军没有人不认识这位少主,若非是战时,大家已经大叫欢呼,前方战况失利,情势严峻,见到援军,士兵们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浮动的军心立刻稳定下来。
段二少只带着康慕河入内。
「吴佩孚亲自带兵过来了,兵力悬殊,请父帅尽早撤离,虎狼连会负责送父帅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