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缓缓离开了圣堂,沿着曲折的走廊来到了圣殿中央。
巨大的十字架光彩依旧,但在亚瑟王的眼中,却再无昔日的神圣之力。贝尔尼尼的雕制的青铜华盖依然庄严肃穆,足有五层高的四根螺旋形铜柱依然巍然矗立,华盖前面的半圆形栏杆上的九十九盏长明灯依然明亮,而华盖正下方的地宫中,圣伯多禄的坟墓沉寂千年!
不论生死,他都见证着天主教的兴盛和信徒们的虔诚,可惜,身后事自有身后人,这一代教皇的背叛,圣伯多禄若还存在世上,又该如何感叹?
亚瑟站在圣伯多禄坟墓的上方,恭谨的朝十字架行礼。
这是开战前最后一次向大教堂的上帝致意了!亚瑟心中黯然,目光扫过也是由贝尔尼尼设计的镀金青铜圣伯多禄宝座,扫过宝座上方光芒四射的荣耀龛和象牙装饰的木椅,扫过椅背上两个手持开启天国的钥匙和教皇三重冠小天使,最后低头重重一声长叹。
守护了一千五百年的教廷,经历了多少战斗,付出了多少心血,而如今,自己的圣剑,却将指向曾经悉心保卫的目标……其中滋味,不仅心酸难过,更是苦涩无言!
“亚瑟,这不是你的问题。”清雅的话语在身后响起,就像一缕微风,在努力驱散亚瑟心头的阴霾。
“这是一个由人构成的世界,自然就会充满人性中所有的善恶——即便是离上帝最近的教皇,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也生不出抵挡之心!所以,你不必为了一时的磨难,而将教廷与教皇等同起来。”
随着语声,韩风从身侧飘然而出,与亚瑟并肩而立,静静欣赏着这座世界最大教堂里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哪些络绎不绝经过身边的游客们。
“我知道,神王。”亚瑟微微侧身,向韩风点了点头,算是施礼。在这人来人往的尘世间,心意到了就行,何须三拜九叩?
“可我还是担心,一旦与教廷的秘密力量刀兵相向,我的圣剑难以发挥全部的威力。”亚瑟艰难的道:
“我……我还是放不下过去……”
“我理解,”韩风微微一笑,仰头望着精美绝伦的天顶绘画,淡然道:
“除了英国之外,这里也算得上是圆桌骑士的第二个归宿,没人愿意与自己的故乡和故旧反目成仇!但是,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圆桌骑士惩恶扬善的使命,而绝不会因对方与自己的私人情感而受到任何影响!”
“走吧亚瑟,回到你的骑士团中间,好好向你的伙伴们说明这一战的必要性!”
“当战斗来临的时候,我希望你们都不会玷污骑士的名誉;当战斗结束的时候,我希望这座为纪念圣徒而建的图腾,都能沐浴到更新更强的圣光!”
亚瑟稍稍一愣,看着举步向前的韩风,面色一肃,赶紧跟了出去。
…………
“该死的亚瑟王!该死的圆桌骑士!该死的……上帝!”
韩风和亚瑟还未离开,教皇就已经开始在圣堂密室里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