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向晚彻底无语。
什么都能猜到啊?
对人心的洞悉,确实厉害。
她不隐瞒,点头,再点头,“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大概她语气太过温和了,叶轮唇角一扯,大口喘了几下,“19前年你爸就在那一辆旅游大巴上”
十九年前?
旅行大巴
向晚身体一僵,血液突然就凉了。
叶轮:“他是司机”
向晚脊背绷得僵硬,不敢相信地盯住叶轮,冷笑一声,“怎么可能?我早就问过我妈了,她告诉我根本没有叶轮,你不要再混淆逻辑了”
叶轮:“呵呵呵你妈怎么会告诉你你爸偷偷人的丑事”
偷人?
向晚沉下了脸。
这些年来,母亲很少提及父亲。
如果不是向晚问起,她几乎没有主动提起过他。
而她每一次给向晚的答案,也总是回答得不够清楚。
在她小的时候,家庭条件比较瘥,母亲的戾气也很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即便是对着向晚,也没给什么好脸色,有时候向晚问到她爸,谭云春竟然会歇斯底里的骂人,会飙几句脏话因此,从那个时期开始,母女两个的关系都不太亲近,向晚想靠近母亲,却从不敢太过亲密,更不敢让自己轻易犯错
所以,她问起父亲的时候,很少。
等再长大一点,懂了事,就更是再也不问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她以为,母亲对于父亲的死是耿耿于怀的,难过的,因此不想提及伤心事。
毕竟正常人,谁愿意总被问及丈夫的死?
向晚努力地搜索着过去与母亲相处的片刻,找寻着记忆里有关父亲的部分,然后摇了摇头,“我记得我妈说过,我爸是有一次出车祸过去的。是对方的责任,然后因为这次车祸,肇事方还赔了不少钱,她拿了钱,又凑了些,买了个小房子,后来为了供我上大学,又把房子卖了”
“她从来也没提过父亲有别的女人怎么可能呢?我小姨、我大姨,我姨父,也从来没有说过一星半点,如果真有这样的事,这么多年了,我不可能半点都不知情”
她说得很急。
把一些原本不该对叶轮说的话,说了出来。
叶轮看到了她的慌乱。
那一种被触及了心底情绪的慌乱。
叶轮安静地看着,“崔鸣杀的第一个人就,就是你爸第一个他报仇的人是你爸”
向晚脑子混乱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而且如果叶轮说的是事实,那岂不是证明她的父亲和白慕川的母亲,其实十九年前就认识,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导游,相处的时间还很多
不对!
一个偷人。
一个出轨
向晚脑子里灵光一闪,心里突然慌了起来。
他想到了白鹭、程馨的挑唆,内容竟是相似的
向晚的脸,瞬间苍白。
那些她以为编撰的谎言,难道都是真的?
叶轮在笑,他的脸,比向晚还要白。
但他看透了向晚,表情带一点得意:“你想到了想到了吧是的没错白慕川的妈和你爸”
向晚拔高了声音,冷冷盯住他:“叶轮,我不相信,你别胡说八道!”
叶轮眼睛几乎快要眯起来了,有气无力:“还有更残酷的”
向晚不想听。
一点也不想听。
但她堵不住叶轮的嘴。
“他妈是你爸害死的是你爸亲手害死的你家买房子的钱是他收的脏钱”
向晚惊悚。
血冷,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