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楚湘担心父亲伤势,情知对方来势汹汹,功力不在南宫百炼之下,意欲劝阻。可是如今的场面,是整个枯木剑莊生死存亡的关头,南宫百炼作为一门之掌,断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也只有南宫百炼能收拾得了此时的场面。
南宫百炼同北鹤行对峙几秒后,同时冲向对方,两般神兵碰撞到一起,一股雄浑的内力波及开来,卷起一股狂风并夹杂着雪花,冲向人群。巫长青等人只觉得寒气刺骨,难以自持,更有一些根基尚浅的弟子被震倒在地。
两人在场中厮杀,彼此对对方的实力都大致了解,所以并不以身法之快克敌制胜,而是按部就班的使出本家路数,稳扎稳打,以求在对方纰漏之处痛下杀手。于是,场下弟子见两名绝顶高手之间的打斗竟然同那天的秋试一般,纷纷疑惑不解。
枯灵子将一套枯灵剑番使来,行云流水,攻守兼备,丝毫不留给北鹤行可乘之机。那北鹤行亦把一套闻名江湖的颂海潮卷向枯灵子,万千刀锋似重重海浪铺天盖地的压过来,气势磅礴,煞是好看。
“若是这般比试,我可代替师父出战!”巫长青暗暗说道。
“师兄此言差矣,”霍西决看着场中两人,接着说道,“单从修为来说,似师父和北鹤行这等几十年前便誉满江湖的好手,刀丛箭雨不知经历了多少,无论以寡敌众还是单打独斗,制胜法门凡此种种,要求再进一步早已难如登天。此时敌我势均力敌,更是知己知彼,偏是这种最难应付,也最为凶险,更何况,这并非什么比试,今晚已成你死我亡之境地。故而,双方虽然激战正酣,内心可都是如履薄冰啊!非是师弟忤逆师兄,以我等修为,只怕往前凑一凑都不能呢。”
“这也未见得,你也莫要危言耸听。我等若不相助,以师父带伤之躯,怎可鏖战?”巫长青内心不忿,似有跃跃欲试之态。
此时,枯灵子突然剑锋向身后一藏,卖了个破绽给北鹤行,对方便像嗅到腥味儿的饿狼,金刀怒起,从头顶劈将下来,那柄金刀锋掠处真气聚集成束,使刀身瞬间扩出两三丈,排山倒海般的砍向枯灵子。众人正为师父担心,却听见霍西决激动地叫到,“机会!”
便是这呼吸间的功夫,枯灵子未及金刀下沉,已然托着手中万道红光出现在北鹤行身后,默念一声“破!”,几乎是同时,枯灵剑周围洋洋洒洒的雪花并那赤红的道道剑气一齐向北鹤行背后激射而去,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比之西风的凄厉,更让人心生寒意。
北鹤行挥刀下劈的动作尚未干净,却见背后来袭,心中情知不妙却也晚了,只见北鹤行回头将那红色披风凭空一张,就劲儿转了起来。枯灵子的阵阵剑锋剑刃打在那披风上,北鹤行勉力招架,被打回地上,仍然立足不稳,退出丈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