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上来,我要劈了这座山!”
语气平淡到就好像说要去谁谁家吃个饭一样轻松,但是无双却能够感受得到这话中所带的那股愤怒之情。
熊锋眼中蓝色厉芒闪过,手中长剑朝天一指。无形剑气破空而上,硬是将重云密布的天空劈开。露出了蔚蓝的天空,与此同时九天之上庞大的天地元气被其吸扯下来。盘旋于剑上,剑身之上宛如缠绕着一尾散发着无穷电芒的长龙。一圈圈的的气劲光弧自熊锋身上扩散开来,辐射至方圆数里。
人在空中,剑在手中。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人剑化做一道巨大的电殛破空而下,呼啸的剑气将四周的空气全部撕开。导致电殛所过之处,大气宛如被高温烤炙般模糊扭曲起来。甚至连天上的重重黑色云雾也被牵引下来,化成了一个巨大的螺旋状的巨大尖锥直刺而下。而这个巨大的尖锥还不断释放着足以摧毁一切的雷电,为的只是劈山斩嶽。
“不可,大善的法力不是那么容易破的!”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自山腹中传了出来,令无双的精神不禁为之一振。因为这个声音实在太动听了,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令人有一种不禁想要为她做些什么的想法。熊锋则完全不理会,因为他偏不信。
“轰~轰~轰!”
连串的巨响发出,只见熊锋连人带剑都镶嵌进山顶。可是整座山出了不断的摇晃,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外,并没有受到实质上的损害。虽然山体的外侧被斩开了一道自山顶延伸至山脚的巨大裂痕,可是这道裂痕的深度还不到一个人的手臂长。而整座山的厚度可能达到数百丈乃至千丈的惊人的厚度,更且有大善的法力加持,岂是那么容易破开。
抹去嘴边的血,熊锋将镶嵌在石中的长剑抽回。只见这柄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剑上居然布满了裂痕,熊锋的面上不由露出了哀伤的神情。不过这神情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以他的实力完全能够将这柄剑给修复回来。
左手缓缓的自剑尖抹过,一抹幽蓝的光泽自手心发出,将整柄剑覆盖。当蓝光渐渐散去,原来满是裂痕的长剑已焕然一新。熊锋以指轻弹,一声清脆的剑吟之声响起,荡彻九天。
“你用的儒教心法,是他让你来的吗?他是不是已经……”
山腹中的女子虽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而且也没敢把话说完。因为,即使聪慧如她,也不敢去想象。毕竟,她也只是人。
“不错,太白子前辈已经死了,不过他是自然消亡他临死前嘱咐我一定要带你出来。”
熊锋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这番话一出口,山腹中的女子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只见整座山都摇晃起来,不单单是山在摇晃,甚至连整个大地也在颤抖。因为慈悲的她也怒了,为自己心爱之人的死而动怒了。六百年的等待,为的只是能够看到他一眼。但当自己终于有能力出来的时候,却有人告诉她,那个自己苦苦等待的人已经死了。这是为什么?
中空的山腹中,长发及地的女子面上淌下两道血红的泪。身体四周浮着的经文也一个个消失了,准确的说不是消失,而是化成了点点光芒融到其体内。而锁着她的锁链也被崩的笔直,发出了痛苦的*声。山腹内的山壁也承受不了她失控情绪下爆发出来的力量,开始崩裂瓦解了。
“他答应过我会来的,所以我才甘心受大善的制约六百年,六百年啊!”
六百年的确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即使当年大慈大悲一心想要普渡众生苦厄的她也变了。为的只是一个情字,也许她心中的那点信念还是没有变,但是此刻的她真的失控了。
山顶之上的那面奇怪的镜子发出了强烈的光芒,甚至将整座山都笼罩在内。奇怪的是,这光芒散出后,山体不在颤抖,甚至连地面也停止了蠕动。那强光居然能够压下山腹中那女子六百年积蓄下的恐怖力量,难道说那面镜子就是破解的关键吗?
熊锋疑惑的目光扫向那面镜子,扬声喝道:“小善前辈,那面镜子是否是关键?”
“不错,不过要打破那面镜子没有那么简单,必须是有真龙之血的人以血破之。你和那个孩子都不行。””
山腹中的女子受到这强光的照射后终于平静了下来,用颇有几分无奈的语气说道。
“是吗?那本王的血也许可以帮得上忙了!”
一个霸气十足的声音在他们声旁响起,熊锋与无双扭头望去。只见祝巫一身黑衣漂浮在空中,一头黑发随身飞舞。面上挂着的依然是其那狂傲无比的神情,但是却难掩其疲累之情。
祝巫不是应该在离此地千里之外的千佛寺吗,他又怎么会来到此处的?
熊锋的目光扫到祝巫那已经血迹干涸的手,眉头不由皱了一下。因为他很奇怪,现在的京城居然还有人能够令祝巫负伤。简直是有点匪夷所思。而且,祝巫居然能够一气飞到这里来,莫非他又有突破。
似乎是看出了熊锋的疑问,祝巫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足下轻踏,宛如在平地上行走般,径直朝熊锋他们走了过来。不过熊锋也能够看得出,祝巫之前那个对手的实力委实很强,否则祝巫也不至于到了此刻还没有恢复过来。
“我知你有疑问,不过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等把她救出来以后再说吧!”
三人落到山顶之后,祝巫朝着熊锋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一人走到了镜子旁站住,望向镜中的人。那被困在山腹中的女子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祝巫竟然禁不住心头那一阵莫名的血气浮动,险些喷出一口血来。一生沉迷剑道的祝巫自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奇怪的是他居然不讨厌这种感觉。
运劲于指,将袖子卷起。朝着手腕一划,一泓殷红的热血喷出。祝巫以指轻引,将其化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球凝在指尖。继而再运劲将伤口收敛起来,在做完这件事后,即使强悍如他也不禁咳了几声。
“还是太勉强了吗?虽然凭借大善的一击之力,破空而来,可惜还是损耗了太多的真力”
曲指一弹,血球化成一道血箭射出打在了那面镜子上,顿时异像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