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春日之景短若立谈,遇见慕予的这个春,实在是有些过分,王滟起初是生气的,因此没少的折磨她,却又因惜一直以来为她赚了不少银两,不下狠手。遂惜留命在便一如既往,王滟无可奈何。惜之其他红倌到底是多些清纯,又有可与清倌匹之歌技,她的房客并未因这要求而减少些许,反而有增多之势,王滟也没有再管。
没有尽头的夜她躺卧在不同男子的怀,朱唇轻启:“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但你不能吻我。”
……
时光虽如梭,但慕予未归,与惜来说每日都是煎熬。
后听闻慕予所率军队,早已凯旋回京,惜心是高兴的。至少,慕予还安好,并未丧命与战事。可是……高兴更多的情绪是什么呢……他为何不来寻她,她每一日都苦受煎熬,他为何还不来寻她?
一年又一年,冬夏更迭,雪落无痕,暗绿稀红。惜已不再是豆蔻年华,再美的红颜也终有老去之时,岁月的年轮逐渐染她的青丝,印在她的眼角。只是,不夜天前还能每日都看到以红倌妆容示人,站立一整日的惜。
直到不惑之年的惜,还有极少数的人来寻她做门客;到了知命之年,除了几个老翁以外无人等她房门;到了花甲之年,终再无人寻她。不夜天不养闲人,更何况是她宛若鬼物的老妪。
一切都变了,从前那个让众人站在不夜天下只为听她两句民谣的妙人,现下却是人人驱赶。大街小巷,竟是再找不到她的立足之地。
惜的两条腿因为长久的站立,几乎不能弯曲,像是僵尸一样的她宛如过街老鼠,人人见之喊打。
整个叶县城,竟再无能让惜立足等待慕予归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