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氏点头,道:“新妇这次送牛蛙进学,看到均州书院虽好,但娃娃都还小,新妇就想着若能留在均州照顾牛蛙就好了。”
“大举兄弟说起奴家织布的手艺不错,衣服做得又结实,就建议奴家在均州开一家布店。”葛氏尴尬道:“阿爹也是知道,新妇哪里有这等本领。”
“可是昨天,女官人张娘子找到奴家,想跟奴家学手艺呢?奴家自然不敢有所保留,于是细心把手艺教给张娘子。”
“女官人后来问起,奴家手艺这么好,可以在均州城内开一家布店,专门为人家做衣服,这样说不定能赚点小钱,又能照顾牛蛙。”葛氏看了一眼葛老头,低声道:“奴家,奴家就心动了。”
“奴家问起开店的事,张娘子又把奴家带到衙门,帮奴家找了一个小吏,这小吏脾性也好,仔细的把开店的事给奴家详细说了一遍,奴家觉得还可以应对。”
“不知阿翁意下如何,阿翁若是同意,奴家就去,若是不同意,奴家就不去了。”
葛老头点头,道:“阿爹有什么不同意,新妇这都是为了咱葛家,为了牛蛙,阿翁再不同意,就天理难容了。”
“只是,只是阿翁日后怎样过日子?”葛氏担忧问道。
葛老头自豪,道:“没看阿翁现在可是官人了,张大人还说好了派人过来帮忙,阿爹的事,新妇就莫要担心了。”
“乡亲舍不得离开娃娃,离开乡亲的娃娃生活又不能自理。”张娘子脾气向来甚好,难得有一次嚣张:“现在书院乱成一团,大人想当然举办均州书院,让均州适龄儿童都能求学,现在看来未免有点过于急于求成了。”
所谓三个女人一条街,两个女人就成了大半条街了,茹鲜也帮忙道:“均州书院,这三天以来,病倒的学子占了三分一,病倒的大人占了一半,张大人你这不是折腾人吗?茹鲜倒认为,大人这是无事找事白折腾。”
古人难离乡土,有一个最大的原意就是容易产生水土不服,而且这些天,书院里大鱼大肉伺候,这些人都摊开肚子大吃大喝,更容易吃坏肚子。
陆秀夫看着一脸疲倦不堪的袁元,不忍心道:“张大人之所以把学子都集中在均州,无非是均州各地学塾不够,乡塾不足,夫子缺乏,把这些学子集中起来,就能够让更多的学子进学。”
“把这些学子集中起来,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刘将孙教育世家出身,比其他人看的更清楚:“人多便于交流学术,学子进步必然会更快。”
“均州人少,若要在每个地方修建书院,会造成巨大的浪费,还会造成教书的夫子不足。”刘将孙谨慎道:“而把这些学子集中起来,就能省下了一大笔费用。”
袁元突然灵犀一动,道:“此时确实是矮张过与鲁莽,在此矮张向各位道歉。”
看着一脸平静的谢枋得、于石和陆秀夫等人,袁元认真道:“矮张有一个想法,说出来给诸位参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