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元说好话道:“三娘果然好眼力。”然后他靠上前去,压低声音对那老鸨耳语道:“这是我远房表姐,大户人家出生,没见过青楼,听说我要来逛,她缠着要来,三娘通融一下,我这表姐秉最犟了,进不成,公子我回去可不得安宁。”
说着他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到老鸨手上。老鸨拿着手里掂了掂,顿时眉开眼笑,不过还是做为难道:“不是我不给公子方便,让她进去不是不可,但是我万楼还从来没有女子进去的先例,公子这不是让我好生为难。”
李云秀听了大怒,耍脾气道:“我今偏要进去,看你能怎么着。”说着话气鼓鼓就要往里闯。
袁元赶忙抓住这冒失鬼,老鸨却是冷笑一声:“好大口气,我万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说话空挡一拍手,四个拿着长棍的壮汉就迎了上来。
袁元被那小娘皮气死,那老鸨刚刚的话无非是想再多要点钱,她一闹,又让自己不好处理。心中埋怨,只是瞪了李云秀一眼说道:“出来时候怎么说的,再胡闹,你就回去。”
然后他冷下脸,看着老鸨后面的壮汉,沉道:“三娘好大威风,我兄长是有些冲动,但三娘何必摆这架势,为兄之过,我代请了,你后面几位还是请下去吧,真要闹将起来。”
他冷哼一声:“你万楼怕是担待不起”他从上拿出一袋银子丢了过去,说道:“让我们进去。”
老鸨看了他威势,心底有些忐忑,这万楼虽然大,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再看这公子上的气质。刚刚的威风早就软了,再则袁元也没有过分威,还给了银子,正好借着台阶下,笑一声道:“看两位公子说的,我们万楼是求财,怎么敢得罪两位公子。”
她挥挥手让后面人下去,然后的招呼道:“两位公子里面请,我给你们领路。”跟着老鸨子进了万楼,里面是人山人海,各处都是搂抱着**的客,他们挑,攀谈,坐在饭桌上赏着歌舞,饮酒做乐。
万楼占地极大,也是上下数层,房子采用娄空式建筑,下面一层多是酒桌,凳椅,一作中央露台上,是作为万楼专门表演娱乐节目地方。
下层气氛闹,三教九流无所不有。第二层则是雅阁,这种阁楼不是房子,每阁之间互相隔开又不完全封闭,只在正门上挂一串帘子,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却只有稍微动动帘子就能知道外面的动静,是提供那些有私密有喜欢闹的人。而三层,四层就全是闺房,是这些青楼女子的自己单间,说难听点也就是客们耍宝完了后,和**进行深入交流的地方,那里的房间都是私秘极好的。
袁元让老鸨子带他们去二楼,选了一个阁间坐了下来,这个阁间正对着门口,只要稍微穿过阻挡的翠帘,目光就能把门口进来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袁元选在这个地方正是好为监视胖子到来。阁间里的装饰很清雅别致,下面垫着软垫,其上摆放一张小桌子,没有凳子,边上则放上几盆兰花,竖立两个高大青花瓷瓶,让人觉得这里不象院,倒象是汉晋时士人的雅居。
没有凳子,自然就是要脱了鞋,坐在那垫子上,此间仿汉晋风俗,让人围坐而谈。而汉晋时人是采用跪坐,这种坐法其实是一种很难的坐法。初期坐的人很容易把腿坐麻了,而本人因为从中国学去了跪坐,导致很多人罗圈腿。
其实从唐代开始,中国人就逐渐抛弃跪坐这种姿态。但是不表示没有人会,至少在上层,跪坐还是被人视为高雅。唐人崇敬汉晋之人,飘然若仙人,而宋人又以汉唐继承者自居。北宋在文化上依然沿袭了中国数千年的风俗。
所谓入乡随俗,这里装扮的充满汉晋之风,那么坐在这里自然是要跪坐。李云秀这个大家闺秀施施然的提起儒袍,弯膝跪下,将体后移动,那嫩部就坐在了弯起的小腿之上。
坐好后,李云秀对袁元嫣然一笑,伸手往对面一招,露齿道:“贤弟请。”看着人家那标准动作,就是今天的本见了,也得拜她为礼仪老师。
但是李云秀邀请自己也到那边跪坐,这不是为难人吗。中国文化因为蒙元和满清的入侵很多的丢失了,一些国家专有传统,反而被附近的棒子和本流传了下来。穿越过来这小子,哪里有懂的礼仪,再说他曾经也跪着坐个,那个难手,当是坐下,两条腿就可压迫的难受。
不过李云秀都已经请了,袁元不能不动吧,那叫三娘的老鸨还在旁边看着,可不能给自己丢人。动作不会,李云秀不是示范了,好在是她先开始,如果是自己,那就要丢人。
袁元咬咬牙,依样画葫芦,学着李云秀的样子,很有风度跪了上去,坐好后还把折扇一展表现的极为有风度。
其实他微笑后面,袁元心理已经骂娘了。搞什么跪坐嘛,把个上半的重量都压在两条腿上,这坐一会还不打紧,坐的时间长了那两条腿就有罪受了。想到汉晋时代人天天都这样坐,他就心里忍不住打寒战,难怪本人会坐成罗圈腿,天天这样压迫,小腿不变形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