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口中所谓的劫,不过是心有所图罢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在我国中的动作,你以为我都看不到?”
赢勾一双虎目盯着白洐。
“癣疥之疾而已,我向来都不会在这样的事情浪费半点精力。但是……”
赢勾的神色有些有些微怒,立在白洐身侧,看着白洐。
“我没有想到你会去见他,更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白洐,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姬昌没有必要骗我。那卦象我也是亲眼所见,即便我不识卦象,但我一身修为也并非白修,卦象之中的意象,我感受的清清楚楚,那分明……”
“白洐!”
一声怒喝忽然响起,如同山岳崩塌,威震天地,在大殿之中不断回荡。
“你告诉我,什么是劫?”
白洐的眼中满是怒火。
“以你的修为,难道还不明白,那所谓的劫,根本只是一颗贪婪的心显露出来罢了。”
赢勾眉目轻挑,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威严,这种威严如同是炎夏的大火。
在很多时候,这大火也是绝对的自信。
“今时今日,以我赢勾的修为,以我国中的底蕴,有谁敢将手伸过来?”
“大王……”
白洐露出苦笑。
“连古神那般通彻天地的强者,在劫难来时,都只能身死道消。大王修为纵然再强,天劫之下,难道就能幸免?”
“当年的强者们要么身死道消,要么避世不出。到今天,世间强者,有谁能敌的过我赢勾!”
赢勾这一句话出口,大殿忽然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过了许久,白洐忽然叹了一口气。
“大王,你太自负了。”
白洐忽然觉得这场争论没有任何意义,他的脑海中再次回响着那句寸草不生的卦语。
既然躲不过去,那为什么还要争论?
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白洐向着赢勾微微躬身。
“大王,宗嗣间还有一些事情未处理,我先告退了。”
赢勾看着白洐,脸色也缓了下来。
“去吧,你也好好静下心想想,那些人虽然和我们同根同源,但终究和我们并非一心,他们求得东西太过缥缈,若我们跟他们靠的太近,那才是真正的劫难。”
白洐什么话都没说,向着赢勾再次施了一礼,便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咔咔……咔咔”
殿门大开,又很快闭合。
白洐转过身子看着紧闭的大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
“宗父见过大王了?”
就在白洐走到殿前的广场上,准备唤出夫鹦离开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庄名转身看去,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人正向着白洐走来,他手中拄着一根黑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石头。他脸上带着面具,头上也裹着黑袍,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裸露的地方,看起来极为神秘。
但也很让人不舒服。
庄名心里想着,这样的一个人,不是装神弄鬼,就是心里有鬼,要不然谁大白天的将自己裹成这个样子出门。
倒是白洐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他微微躬身,向那人施了一礼。
“大祭司有何指教。”
白洐的礼节并不如像对待赢勾是那般郑重,反倒像是地位平等的寻常礼节。
庄名心中暗叹,一个国家的大祭司,大约地位极为尊崇了,但现在看来,或许白洐的地位,并不比眼前这个大祭司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