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凡从议事厅走出来的时候,明月已经高悬天上,夜风吹散了云层,更多的月光洒在城中,杨凡走在夜色里心事重重。
利用两字一直萦绕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他不知该如何向古醉易提起这件事情,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利用自己的兄弟。
他不想选择,却又不能不选,因为握在他另一只手里的,便是这城中两千多万的将士和百姓。
他突然明白了当时步凌烟的选择有多么无奈,多么痛苦!
不管他身后是不是站着人族众生,这些生活在城中的人都是因为相信他,支持他而来的,他又怎能看着皓月城中血流成河呢?
想着想着,杨凡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自己的住处,他用力的摇了摇脑袋,让自己平静下来,在之后几个月中他将无法陪在家人身边,所以他更加珍惜这次的团聚,他不想将负面的情绪带给家人和孩子。
杨凡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将往生剑轻轻放在桌上,而这时早已醒来的小诺诺听到了动静,张开胖嘟嘟的双臂跑了出来。
开心的喊着“爹爹、、爹爹、、”扑到了杨凡的腿上。
“诺诺想爹爹了,诺诺想爹爹了。”小诺诺用脑门顶着杨凡的长衫,开心的摇晃着脑袋,笑着、喊着。
杨凡弯腰抱起女儿,紧紧搂在怀中,一脸幸福的蹭了蹭女儿肉嘟嘟的小脸,点了点她有些发红的额头笑着说道:“爹爹也想你了,饿不饿,爹爹去做你最爱吃的蛋饼好不好?”
小诺诺用力的点了点头,拍着手说道:“好、好,爹爹做的好吃,阿娘做的不好吃。”
“嗯?你们两个在说我什么坏话呢?”乔依依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拿着一个刚刚缝好的布娃娃慢慢走了过来。
“这不是在夸你做饭好吃吗?”杨凡笑了笑抱着女孩后退了几步,与乔依依拉开了一段距离。
“好了,爹爹累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估计一会就送过来了。”
杨凡抱着小诺诺坐到了桌边,亲亲了她的额头说不出的喜欢。
“我要、、我要、、”
“要这个干嘛?女孩子不能玩这个!”
乔依依将女儿身前的往生剑拿到了一旁。
“诺诺要像爹爹一样厉害。”
“小女孩不准舞刀弄枪的,多危险啊。”
“对啊,要像你娘亲一样做个知书达礼、温文尔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呦。”杨凡笑着捏了捏女儿又白又软的脸蛋。
“杨凡,你什么意思!”乔依依说着就要伸手去拧杨凡的胳膊,看到女儿扑闪着眼睛看着自己后又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其实在女儿刚出生的时候,我希望她能做个普通的女孩,学学琴棋书画,读读诗书,学学女红,但现在我却改变了想法。”
“这本就是一个乱世,谁又能独善其身呢?我要教她剑法,教她阵法,不求她可以站的多高,只希望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能力自保。”
“平天下不是说过吗,她生在这乱世之中,注定不会平凡!”
听了杨凡的话乔依依并没有说话,而是摸了摸女儿的头,眼中有些担忧。
随着敲门声,饭菜的香气顺着打开的殿门飘进了厅中,小诺诺迫不及待的拍着手,从杨凡的怀中挣脱出来跑向了端菜的侍女,看来是真饿了。
很简单的饭菜,三菜一汤,都是孩子喜欢吃的,仿佛只要女儿吃的香,两人吃什么都是香的。
摇曳的烛光将三人的温馨挥洒在大殿之中,清凉的微风将三人的欢声笑语吹到了明月之上。
那是看一眼就可以感觉到的幸福。
待到乔依依和女儿睡着之后,杨凡拎了几壶酒飞到了大殿之上,坐在微凉的夜风中就着月光喝起了酒。
明天便要给平天下答复了,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很难,他甚至宁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欺骗自己的兄弟。
但无奈啊,就算搭上他的性命也拯救不了这人族众生!
这并不是他一人可以左右的事。
不管他如何的不情愿,也不能为了心中的情义毁了从北斗手中接过的北斗帝国,更不能让那些追随他而来的百姓死在这里。
他自然不会去骗古醉易,他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至于古醉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帮与不帮杨凡并不清楚。
随后他从怀里拿出自匆匆离别之后,就再也没有亮起的相思石,躺下身来将它重叠在月亮之前眼中说不出的伤感。
落烟湖畔的木屋中,步凌烟盘膝坐在空中,莫相思在她身前上下沉浮,其中的力量还在聚变,就像经历了一个世界的新生。
怀中突然亮起的相思石让她有些分心,莫相思上飘散出一缕剑气让天地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