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我的儿啊~~~”
路旁,一老妇趴在棺材前哀嚎,干黄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站在一旁等待着抬棺材的几位中年男子见她这样,过去了几人上前劝阻。
“大姐,您都哭了半天了,这人都已经去了,还是先让他入土为安吧。”说着,那几个中年男人这就将棺材抬了起来。
那妇人继续抹着泪水,不情愿的从地上站起,可才刚刚站稳,脑海中一阵眩晕,身子一晃,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几个中年男人刚想过去搀扶,却被另一双手抢了先,抬眼,正是一皮肤幽黄的憨实少年,在他的身后,还有着一白发老翁。
“人交给我们,你们还是先将那可怜的孩子埋了吧。”老翁拄着拐,用了十分之涩干的喉咙开口,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好吧。”几人叹了口气,继续抬了棺材往前走去。
而这少年跟老翁不是别人,正是王而跟姜普庵。
而由于现在的姜普庵是八十岁老翁的身份,当下也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只由年轻力壮的王而,将这妇女背进了他们身后布满白绸的房屋中。
其实这妇女也没什么事,不过因为伤心过度,外加哭的时间太久,脑子里一时缺氧,故此才昏了过去。
不过在王而移到房屋的木床上休息片刻,慢慢醒了过来。
“喝水吗?”王而端了杯水递到了她跟前。
这一举动将那妇女吓得不轻,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结果用力过猛,差点又昏了过去。
“您别害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不过看您刚刚在外面昏倒,担心您的安危,才把您给送到了房间里。”王而解释道。
真诚的话语在配上他现在这幅憨实的容貌,让妇女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谢谢你们了,我没事,只不过,跟我相依为命二十三的儿子都去了,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妇女说着,眼眶就又含了泪。
见此,一直坐在方桌旁不曾言语的姜普庵神色动了动,拄着拐杖来到了那妇女跟前,“也别这么说,那跟了老朽五十多年的妻子,还有我膝下唯一的儿子,不也都离我而去,老朽还不是活到了今天。”
一番话姜普庵说的是绘声绘色,情感流露,倒是旁边的王而,一张脸憋笑憋的辛苦。
“可您还不是有这么一个孙儿,不像我什么都没了。”老妇掩了面,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姜普庵嘴角动了动,决定还是不能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但还是继续着脸上悲痛的表情,“我们北梁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死这么多人……”
闻言,那老妇倒是止住了哭泣,带着满脸的泪水看向了他,“老大哥,您难道没听说吗?”
“咳,老朽腿脚不便,很少出来活动,对于外面的事情,也是所知甚少。”姜普庵清了清嗓子,一副风烛残年模样。
听着他的话,妇女把目光看向他手里的拐杖,脸上的质疑之色消散了些。
“大娘,我们爷孙俩平常都窝在家中,只是今天爷爷说出来走动,才遇到了您,不知我们北梁究竟是出了什么事?”王而趁机插嘴道。
老妇叹了口气,用粗糙的手掌拭了脸上的泪水,对着爷孙俩毫不隐瞒的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