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热恋的时候,云卿卿也曾经满心期盼地想着,什么时候能够穿自己最喜欢的婚纱,跟英俊帅气的顾晟一起,走进婚礼的殿堂。在双方父母和亲戚朋友的祝福和期盼,拥有一个浪漫的婚礼。
可是到了如今,他真的要结婚了,新娘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一声恭喜已经是极致,云卿卿实在是说不出祝福的话,只能沉默了下去。
顾晟的眼眸里压抑着深沉得痛苦,脸扯出一个有些惨然的笑:“你会去吗?”
迎着那双全都是压抑情绪的眸子,云卿卿面无表情的看了好一会儿,才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带着冷冰冰的笑容:“是去看你们承诺彼此不离不弃,无论生老病死、疾病、贫穷还是富裕、健康,都在一起吗?”
看着顾晟一点一点撑不住脸的笑容,渐渐露出狼狈的模样,云卿卿却并不愿意这样停下,反而逼近了一步,眼神里全都是冷意,带着咄咄逼人一般:“还是让我去看,你们恩恩爱爱地交换戒指,彼此亲吻?又或者……”
冷笑一声,停住了脚步,看着已经面色惨白,狼狈得失魂落魄的顾晟,云卿卿咬字清晰而又残忍:“你是要我当着你父母和所有人的面,去祝福你们两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等到云卿卿最后一个字说完,顾晟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眼睛里全是一片悲哀和灰暗。
看着这样的他,云卿卿的眼神里也弥漫起大片的哀伤,心口疼得仿佛要撕裂,冰冷的声音却情不自禁地微微放软,带了疲惫的沙哑。
她低低的说:“顾晟,毕竟我们曾经相爱过。不要这么残忍。”
不要这么残忍,让她去见证一场她曾经期盼过的婚礼,不要让她站在那些鄙夷她、嫌弃她的人的面前,仿佛赤-裸-裸地站在大街被打量、观望。
不要这么残忍,让她去面对那些猜忌和防备,强迫她去接受羞辱和厌弃。
去见证自己爱的人结婚,去面对隐晦的关注,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顾晟的脸色彻底灰败了下去,透着股子心如死灰的绝望:“抱歉,是我太自私了。呵……为什么我总是在对你说抱歉……”
顾晟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前所未有的自我厌弃。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这样自私而又无用的一个男人。
一边说爱着云卿卿,一边却又不断地伤害着她,却除了一声抱歉,什么都给不了,补偿不了。
他想跟她在一起,却不能够在她悲伤绝望的时候,给她足够的支持和鼓励,不能给她撑起一片天,告诉她不管有多难他还在。
两个人迫于现实不得不分开,他却又一次一次地伤害她,还自私地为了满足自己的那点想法,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她。
为什么……他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混蛋。
顾晟垂下眼,苦涩的一笑,带着几分艰难:“卿卿,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我,我希望……”
说到这里,却突兀的有些说不下去,只能一时哽咽。
他能希望什么呢?他又有什么资格希望呢?
云卿卿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冷淡的模样,淡淡的道:“顾晟,我们的人生早已经彼此不相干了。你不该再这样强行挽留,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