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本就被他的样子吓坏了,眼时下见了这种血,她整个人都如梦未醒,懵懵的望着他,竟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在干什么呀?”
雷诛随意的把手在身上抹了抹,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忽就感觉眉心里钻心的疼,便抬起手来用力的按住揉了揉。
泪珠见他扬手,便赶紧利索的跳到了一边,她可不想再被那样抓一次,所以,就想着要赶紧跳下礁石跑了才好,结果,一回手去取自己的小腰蒌时,眼前却是突然一黑。
怎的又看不见了?她回身速度太快,一个重心不稳,便要栽了。
雷诛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她差一点就跌下礁石的身体:“姑娘可要当心,你这眼睛说看不着就看不着,若再不留意,小心出了危险!”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还是那般的好听,如音似乐如远如近,若是非要形容的话,那便是应了那句“此音只能话而再一次合上了眼睛,把尾巴尽量伸展得长一些再长一些,好叫海水能更浸染一些。
“后来,我就急急的回去了......”
比起我来,雷诛是好说话的,理所应当的,他便继续讲了起来......
......
当雷诛赶回那个小渔村的时候,夜幕早已低垂了下来,但却换作平时,便这般光景,这里也应是一片灯花点点的景象,却不像今日来得这般宁静。
飞奔至泪珠家中,院子的大门敞开着,急急的跨了进去,正屋里的场景让吓得他一身冷汗——
只见一双男女倒在堂屋之中,眼瞳扩散,从衣着和散落在地上的物件来看,还有那女子孱弱的身体,和那男子略晃扭曲的左手,就可知道这便是泪珠的父母了。
但,他们二人此时却已然没有了一丝气息和体温,随手一摸早已是冰凉一片,且在那只有些佝偻的左手中,竟还死死的握一片硕大的鱼鳞状物。
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雷诛才将那片鱼鳞状物拿在了手中,反复察看之后,放在鼻下嗅了嗅,心中大惊暗道不好,便急急的复奔出了门去。
一路寻一路寻着,雷诛心急如焚,村里所有人都被屠待尽,却翻遍了尸首也不见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