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也令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由得只好松手。旋即尽是七手八脚和大呼小叫,利器的木柄被砍断,面前的雪民被另两人共同扛起带走,似乎只言片语中听到对方所幸轻伤,而他却被贯过肥硕的肚腩。有祇氏人被自己的后裔所击败,尽管是阴影下的群殴,也足以为耻。
他坐起身时,雪民的首领刚把一人宽高的石门滑开,白色的混着冰雪的光照进屋内一寸,同时照亮乌日更的双腿。雪民勇士正向外匍匐,光忽隐忽现,外面的吼声再次高起。他费力地起身,拾起一张尚且完好的椅子,懒散地窝在上面。
“你承认我们的苍神?”迟疑片刻,乌日更还是向可疑的先民请教。
“如若连苍神都不承认,你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片初生的大地上?”屋主人反问。事已至此,疼痛并没有让他的语气卑微分毫。
“你说苍神叫做磐摩?”乌日更又问。
“这本不是名字,而是有祇氏人能听到的唯一偈语,也便成了名字。”屋主人说:“古老力量妄图倾霸世界,磐摩回归已为谶语。”
屋外的吼声开始由远及近,似乎狍鸮们可以嗅到这边的气息,而众人已全数出去,守在外面不停地催促首领。“雪民有一句俚语,叫‘往故如寒霜,越结越深’。”乌日更不再多言,猫着腰钻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