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让铭析自己选择了。”
良久,她只丢给他这么一句话,在他脸色大变之前转身了二楼。
眼角瞥见那人僵立的身影,似乎之前看见时瘦削了许多,禁不住心底的叹息,终是拖着稍显疲惫的步伐回了房。
一夜未眠。
早晨起床去了餐厅,铭析早已乖巧的端坐在自己的位置,看见她,立时喜滋滋的笑了,“妈妈,早安。”
她扯着的嘴角有些苦涩,捏了捏儿子柔嫩的小脸,“早安儿子。”
铭析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看着她,奶声奶气的问:“妈妈,你昨晚没睡好么?”
她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抿唇笑笑,“睡的有些晚,没事的。”
铭析‘哦’了一声,埋头继续对付碗里的煎蛋。
想了一个晚,她的神经确实有些疲惫,此时看着一向乖巧可爱的儿子,她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客厅的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早间新闻里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记者不甚清晰的报道声。
她原本思绪不在此,却在听到唐氏两个字眼时,霍的转过了头。
熟悉的大楼出现在眼前,她微眯了眼,认真的盯着屏幕下方的解说。
“唐氏国际掌门人唐少谦近日寻回其失散多年的儿子,并在不日前将其刻入宗谱。据报道称,唐氏总裁有意培养其子成为唐氏下一届接班人……”
她一字一句的看着,表情也随着新闻的逐步深入报道而变得冷硬起来。
铭析似乎察觉了她的不对劲,连声唤她,“妈妈,妈妈……”
她这才回神,抚了抚儿子的头,声音有些飘渺,“没事的,儿子。”有妈妈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铭析蹙了蹙鼻尖,最后还是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
电话铃响,陈嫂的声音从客厅穿进来,“乔小姐,高先生电话。”
她应了一声,随即步出了餐厅。
“我看了新闻。”高寒单刀直入,直接抛出了话题的重点。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猜也知道他大清早打电话来是为了问这个。
高寒在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沉沉的吐了口气,“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她苦笑着勾了勾唇角,“这件事,我也是昨晚刚知道。”
高寒不说话了,半晌,将电话挂断。
嘟嘟的响声传来,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伸出手抚额际,脑袋有些疼,大清早的,她真的不想思考太多。
铭析从餐厅里走出来,“妈妈,我做错什么了么?”
她一惊,连忙走过去抱着儿子,勉强的笑笑,“铭析怎么会这么问?铭析最乖了,怎么可能做错事。”
“可是,为什么从昨天回来开始,妈妈的脸色不好了?”
“那是因为……”她张着嘴顿了一下,舌尖微转,“那是因为爸爸惹妈妈生气了。”
铭析眨眨眼,双手环她的脖颈,“真的是这样?”
她肯定的点头,心里不停的骂着唐少谦,这个该死的男人,连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也不愿意给他们母子俩。
想到这个来气,她的回答也越发的咬牙切齿。
早出发去公司,没想到闻讯而来的记者早已将乔氏的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安保人员正在竭力的阻止他们热情的脚步。
看见她的车来到,人群立马围了过来,对着不停噼啪乱响的闪光灯以及记者连珠炮似的发问,她的脸色渐渐沉下来,丢下一句‘无可奉告’便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走进了公司。
助理张宓一脸难色的看着她,“乔总,董事会的人对这起事件争议很大。”
她狠狠的挑了挑眉,努力按压下心头的火气,隐忍的问:“他们有什么可争议的。”
张宓叹气,“乔总,事关唐氏,董事会不可能轻易罢休。”
她突然觉得好笑,怎么她儿子是谁的儿子那么重要么?
虽然她觉得这个问题很无所谓,但是终究逃不过董事会对她近来一系列的行为进行质疑。
她被这些草木皆兵的股东们弄的神经都快脆弱了,却还是得强忍着不满一个一个的耐心解释着,毕竟,他们靠她吃饭,她也得靠着他们生存下去。
至少,在这个时候,乔氏还不能失去了他们的帮村。
所以,即使再为难再不满,她也必须笑容满面的应对他们的质疑和诘问。
原本以为这件事会对铭析的生活造成影响,却不知道唐少谦用了什么办法,竟让那些媒体在一夜之间悉数闭了嘴。
她虽然好,却也知道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潜规则,于是也懒得问,反正,只要不伤害到她的儿子行了,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