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竹背对着温浮欢,面朝墙角站着,倒真是一副无颜见人的样子。
他闻言转过身来,一脸惭愧的低头不语。
柳儿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子,把桌子旁的破板凳擦了好几遍,才请了温浮欢坐下。
温浮欢落座后,眉眼含笑的望着沈星竹。
“你觉得……为了不过区区一百两银子,也值得我来这满是晦气的大牢里跑一趟么?”
沈星竹终于肯抬起头,表情不解的问道:“如果不是为了讨债,那沈小姐纡尊降贵的来这晦气的牢里,做什么来了?看在下的笑话么?”
这大约是他能想出来的唯一的理由了!
“是也不是!”
“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会有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温浮欢不理会沈星竹的疑惑,兀自道:“我听闻,沈公子是因为调戏良家妇女,才被衙役抓进牢里来的?”
说起这件事,沈星竹更觉羞赧,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他们、他们这是冤枉我!我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深知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怎么会做出那样下流的事情来呢?”
“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才想来牢里问问沈公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沈公子的确是被冤枉的,我自会想办法救公子出去!”
“真的?”
沈星竹一听可以出去,忙走上前,也顾不上干不干净,直接拉过一条长凳坐下。
“事情是这样——那日,我刚从贡院回来,心里正憋了一肚子人惯有的清高了吧!
“沈公子,你这人也太较真儿了吧?人家让你道歉,你就道歉呗,凡事先出去了再说呀!”柳儿忍不住劝道。
“那不成,我要是道了歉,不就等于承认,我的确非礼那位姑娘了吗?这有悖于在下从小所受的教习!”
“你、你可真是榆木疙瘩脑袋!”
“好了!”
温浮欢知道,他们两人观点不同,再怎么争辩也没用,“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坚持,你就别勉强他了!”
“他这不是坚持,他这是固执!”柳儿分辩道,瞥了沈星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看呀!就让他一辈子待在牢里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