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叨归念叨,说归说,苏清沅看不下去了,还是伸手替孟沔将外袍带子系,并为他理了理衣冠。126shu 这份殊荣,连孟知县都没有享受到。当然,最重礼法的孟知县,也是不可能像孟沔这样的衣冠不整敢跑出来。
那一刻,孟沔的脸红了,苏清沅这女人温柔起来,还真是凶起来更恐怖。
一旁的贺益道,“孟师弟,你有一个好叔母,孟夫人跟我娘一样,每次我离开家,我娘也会这么做的。”
孟沔听了更郁闷,对贺益吼道,“胡说什么呢,我六叔母有这么老吗,和你娘一样。”
“贺公子无心之言,我都不在意,你生什么气。你是我侄儿,不跟我的儿子一样吗。”苏清沅莞尔,“好了,乖侄儿,别生气。”
“你生得出本公子这么大的儿子吗。”才他大一岁多而已,倚老卖老。
苏清沅道,“那有什么办法呢,谁教我嫁给了你六叔,这辈分压了你一辈,要是当年嫁的是……”
“六叔母,您老真爱开玩笑,呵呵。”孟沔知道苏清沅又想拿当年他代六叔去迎亲,将她接回孟家的事说笑,忙开口打断了苏清沅,这事平日私底下开开玩笑也算了,若是有外人在场大逆不道了,她是他的叔母,即便她年岁与他差不多,叔母是叔母,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这辈子,他见了她,都得行子侄礼,不可逾越。
“我家小六也是颇有几分姿色的啊。”苏清沅为孟沔系好衣带后,又去揉捏了孟沔的脸,“怎么还是这么爱脸红啊。”
“本公子又不是肉包子,随你搓圆搓扁的。”苏清沅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怎么没有半分已婚妇人的矜持。
贺益起先瞧着也没什么,但越看越有些不对劲,可他也说不来哪里不对劲,这孟夫人是孟师弟的长辈,这般亲昵是否过了头?他心思单纯,倒也没多想什么。
“夫人,六公子,贺公子,用早膳了。”
此时,去大庖厨取早膳的半雪和伍喜回来了,恰好转移了贺益的视线。
“先吃吧,吃完,我们有要事做。”苏清沅估算着杜山很快会带人来书院,到时,像石落水,击起一片水花,线索也容易找了。
而在临近的院子里,守着阎善尸身的几个学子,一夜无眠。
“见过山长。”
与他们一样的,傅山长也是一夜未睡着,翻来覆去,转辗反侧。白鹿洞书院建立以来,第一次有学子死在了书院,还是自己吊死的,傅山长想不明白为何在他执掌的白鹿洞书院期间,居然能发生这等事,这是给白鹿洞书院蒙羞,也是他出任山长以来最大的失误,他对不起白鹿洞书院之前的历任贤长,对不起自己的爹傅老先生,更不知该怎么向在外访友的爹傅老先生交代。
书院出此大事,傅老先生不在,傅山长自己不敢拿主意,好不容易等天刚亮,派弟子去找已是不管世事的官先生,眼下书院,也官先生最为年长,最为德高望众。在官先生布下阵法之时,曾告诉过傅山长,若有急事,可派弟子前来找他,并将过阵的口诀告诉了傅山长。
是以,傅山长吩咐完弟子后,匆匆来到停放阎善尸身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