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蠢了,蠢到一味听从冗景的意思,却始终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那一夜,那片花海,他已经告诉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都在那片花海里结束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不是普通人,有缘起的时候,就有缘灭的时刻。既然已经灭了,她何必还在这里流连忘返,不知归处?
巧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尹娘,可嘴上还是劝说:“尹娘,大人绝对不会对你……”
“够了,一切都已经够了,”尹娘抬手揉了揉巧儿脑袋,“你以后不用再替他对我说什么,我现在,大概能明白为什么之前师傅那么讨厌自己,尽管他只要打开前殿的门就有无数信徒涌进来,但他仍旧选择避世的原因。”
那些尘世中的东西,太容易让人眯了眼睛,总会让人庸人自扰,总会让人忘却知足常乐这个词该怎么写。
巧儿已经哭花了一张脸,可尹娘却一点表情也没有,甚至一句安慰的话也再也说不出来。要说难过,她应该比巧儿更不舒服。但出乎意料的,她居然没有再察觉出任何的不舒服,她甚至开始有了自己快速宽慰自己的能力。
毕竟有些事情是她早就该明白的,何必要到了这种程度还纠缠不休?那岂不是还不如一条狗?
“哟,尹娘?”
尹娘正在一旁等着巧儿抹干眼泪,秋穑忽然带着人从正殿的院外走了进来,正瞅见哭得脸花的巧儿和一旁面无表情的尹娘。
“瞧瞧,瞧瞧,这小脸哭得?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秋穑说着,带着人走进了尹娘,“尹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人只是你的师傅,他不宠爱你也是正常的,你也长大了,可不能再跟小时候一样无礼蛮横,得懂点人情世故了。”
巧儿连忙抹了两把眼泪,倔强的昂起一张脸挡道了尹娘面前:“不是尹娘,和尹娘没关系!你个老女人,如果不是你,现在尹娘和大人至于闹成这样么!”
“你!”秋穑扬起巴掌就要打下去,“你个不知好歹的狗奴才!”
巧儿连忙缩起脖子,尹娘却忽然一抬手,挡住了秋穑打下来的巴掌。
“尹娘?哟,怎么着?拿下人出完气,又想朝着我撒气?”秋穑挑起眉头,鼻孔对这尹娘。
尹娘却眯起眼睛,盯着她的胳膊一直看,看得直眯眼睛。
秋穑抬起的是自己的右手。因为是夏天,所以她身上的裙子只有那一层,广袖因为她抬手的动作话落至手肘。露出了原本应该点有守宫砂的地方。
可那地方现在却什么也没有,连个疤都不剩,肌肤白嫩似雪。
似乎是注意到了尹娘的目光,秋穑也去看自己的手臂。可当她看到尹娘看着的地方时,连忙将自己的手从尹娘的手中抽了回来,紧紧拉下了衣袖,遮住了尹娘看的地方,随后回瞪了尹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