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浓浓的悲哀,说道:“前阵子,他已经主动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了。”
所有人在此刻沉默了,我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道:“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说,大叔,人家和你没关系了,你还在人家学校门口瞎折腾啥子。”庞泽本来就是直性子,见我说他爸爸没关系,于是戏虐的看着我爸爸。
爸爸怒了,怒骂出声,说我是他的种就一辈子是他的种,就算变成了也是他的,一辈子就要乖乖给他当奴隶。
他说,我身上流着刑家的血,这是一辈子都逃脱不掉的。
他恶狠狠的盯着我,眼睛已经血红,他竭斯底里的道:“你想要摆脱我简直是做梦,只要你还活着,你就永远无法摆脱掉我!”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沉默了,沉默的看着我,我面色复杂,最终沉默的跪在地上,朝着我爸爸磕了个响头,泪水不自觉的流出来,我道:“爸爸,谢谢你那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无论你怎么做,你都摆脱不了老子,老子要让你痛苦一辈子!”爸爸竭斯底里着,目光中吐露着疯狂。
“你特么以为你是鬼啊。”庞泽分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爸爸的头上,爸爸立即被打蒙了。
庞泽是体校出生的,又是体校称王称霸的角色,这一巴掌下去,力道自然不小。
爸爸忽然大笑了起来,癫狂的大笑起来,笑得所有人都懵逼了,一时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了庞泽的掌控,冲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竭斯底里道:“你特么才不是我儿子,你只是我的奴隶,奴隶就该有奴隶的样子!”
所有人都在此刻看向我,我同样怔怔的看着我的爸爸,我愿意一直叫他爸爸,毕竟他是生我养我还花钱供我读书的。
即便,他是个畜生。
他可以不把我当儿子,但也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
怒火在此刻吞噬了我的理智,我一把推开爸爸,让他不要再在这里胡闹,有多远滚多远。
爸爸笑得更加癫狂了,操起地上的尖石子朝着我就攻击过来。
场面在这一刻立即混乱开来,有的将我拉开,有的将我爸爸来开,有的惊慌失措的大喊着,有人疯了,有人疯了。
整个夜里,喧闹无比,充斥着讽刺。
不知是谁打了报警电话,警笛声传了过来,庞泽和山猴儿的不少小弟一听见这声音,拔腿就跑,山猴儿和庞泽,以及另外一些人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稳住场面。
直到警察来了后,询问我们情况,我们说是这个男人老来学校闹事,看见学生就打。
警察立即将爸爸带走了,没过几天,警察打电话和我说,我爸爸可能有了精神病,行为举止偏激,已经送往精神病医院了进行治疗。
电话那头,将医院的地址告诉了我,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拒绝前往医院,让他们在我爸病好后,直接将我爸送回老家,不要让他再过来这边闹事,对市容影响不好。
警察那边对我做了些思想工作,询问了下我和我父亲的关系,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他已经和我断绝了关系。
无论警察问什么,我几乎都保持沉默,最终警察也放弃了,只说了一句,如果有空,放下一切,去看看我父亲。
我没有再说话,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电话那头将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