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忽然飘起了小雪,绵绵无声……
楚逐东和白娘子未动手前,客栈内先有了动静——傅青竹感应到了外面的杀气,所以走了出来,天诛的人要拦她,她很自然地出手将其迫退,这才走了出来。
所见和预料相差不远,白娘子和楚逐东二人已是一触即发,傅青竹庆幸他们还没打起来。
“看起来你们谈得不太顺利,那还是我自己来吧!虽然我这一生至今错过很多次,但是我还是习惯每次都由我自己来决定!”
楚逐东朝着傅青竹看了过来,白娘子稍晚了一会儿,转过身看向傅青竹的目光有些无奈。
傅青竹对白娘子微微一笑,而后便看向楚逐东道,“从我遇到你那次开始,我一直都挺想和你一较高下!如今……正好是个机会!”
“好!”楚逐东往前一步。
“你用什么武器?”傅青竹问。
“拳脚就够了!”
“那我也不用兵刃!”
楚逐东唇角微扬,露出些许欣赏。
“等等!我有话先说!”白娘子忽然大声喊道。
楚逐东微拧了眉,傅青竹问她,“你要说什么?”
“楚逐东,你跟一个孕妇比武,你好意思吗?”
楚逐东眉间微褶,盯住了傅青竹,“你怀孕了?”
傅青竹只平淡道,“并不碍事!”
“还有你!”白娘子对傅青竹微带恼意,“大肚子还跟人动武?你为你肚子里的考虑过吗?还有……你肚子里孩子的爹现在在大漠里迷失了,不知是生是死!”
傅青竹微紧张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一脸漠然道,“他的生死和我已经无关!”
“当初你们是情深义重,转眼一年不到而已……”楚逐东不无嘲讽道,“就已经无情了!”
傅青竹想起了楚逐东说的什么事——那时候她明确地知道了荆不夜多爱她,也明确了自己对他有意。不过一年不到啊!感情这东西……真是转瞬便是沧海桑田!
“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是两个人的事。如今……他已成家,是别人的丈夫,而我对别人的东西一向没什么兴趣!”
“看不出你竟然是这样放得下的女人!”楚逐东不知是讽刺还是真赞赏道,“和传闻里好像有些不同!”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和你今日与我动手没有任何关系!”
“对!”楚逐东一派冷然道,“我自己是不愿意和一个孕妇动手的,但是杀你……是皇命,所以……我会动手,而且不会留情!”
“我还比较担心你会顾忌!”傅青竹说着将双手很自然地垂在两旁,“这样很好!”
楚逐东目光盯视着傅青竹,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无形的气压已经弥漫在他周围。
雪微密了些,世间仿佛静止,接着,迅雷不及的一瞬,雪乱了,风也急乱了——
白娘子微仰头看着空中不断交汇碰撞的两人,有些紧张地交握紧了双手。
天地之间灰白混沌,那一黑一绿的身影变幻交错极快,几乎让人视线难以捕捉完全。好一阵,两方仍只是僵持不下,谁也没有显出优势,雪越来越大,却完全无阻于两人越见凶猛的交锋。
白娘子也无从判定两人谁会胜出,但无论哪一方输都不是她愿见的。
天色渐暗了,双方仍未见势弱……
因为雪下起来后一直没停,白娘子也没一直站在院子里被雪盖,回到房檐下观望到现在。
“他们天黑还打吗?”早跑出来看热闹的金童问旁边的白娘子。
“除非分出胜负,否则他们谁也不会收手!”白娘子望了望天,“除非有人制止他们!”但以傅青竹和楚逐东的功力,有谁能制止他们?
情势一点都不乐观,白娘子希望他们不要太快分出胜负,因为胜负就是生死,但又不能他们一直就这样下去……
忽然风雪急了一瞬,有一个身影如一道红光飞至,眨眼不及的瞬间一个人影出现半空,从中将傅青竹和楚逐东二人分开。
傅青竹和楚逐东分落了地,瞬间,雪纷纷落了两人一身,将两人分开的人也落了地,穿一身红衣,戴着面具。
“你?”楚逐东冷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你是要阻拦我?”
“任何人……想动她,还要问过我!”
“义父?”傅青竹有些错愕。刚刚这人出手阻拦她就觉得是她义父胡无涯,但她义父从不穿红衣。以往她觉得她义父和胡肆丝毫不像,但如今他穿了这身红,傅青竹竟觉得身形和胡肆是有几分相似。
“若是太子呢?”楚逐东问。
“我说过,任何人!”
楚逐东和胡无涯两厢对望,都是不善。
见胡无涯是傅青竹那边的人,白娘子便来到了楚逐东身旁,问他,“你没事吧?”
“没事!”楚逐东再看了胡无涯一眼,“那你好好更太子交代吧!”
说完楚逐东带着怒意拂袖而去,天诛的人也立刻跟着离开了客栈。
白娘子望着楚逐东离去的方向,略恼了一下子,但很快就收敛了,转头看向胡无涯,“原来你是傅姑娘的义父!你竟然还活着?”
胡无涯没有回应白娘子的话,傅青竹来到他身旁,称呼了一声,“义父!”
“你没受伤吧?”胡无涯问。
傅青竹摇头,“义父,你不是……在胡肆手上吗?”
“不许义父我逃走吗?”胡无涯像是玩笑道。
傅青竹笑了,“义父无事就好!”接着傅青竹走到白娘子面前,再对白娘子道,“抱歉,瞒着你一些事!”
“没事!”白娘子并不多在意,望了胡无涯一眼,“我现在才理解了你让我放心他的原因!”
胡无涯道,“白丫头,算你有点眼力,没有对青儿不利,否则……刚刚我就让你和楚逐东那小子一起做对亡命鸳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