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我只知道,当初我生了病,是你陪着我,帮我走过最困难的人生。”她仍然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说,要温柔善待这个世界,善良人的运气一定不会太糟。
那一刻,夏宫溟心里所有伪装的堡垒都分崩离析,烟蒂已经烫伤他的手,可他却像没感觉似得。
男人的胸腔震裂,眼角有温热的感觉在涌动而出——
夏宫溟是真的想哭,为这几年来无谓的坚持、嗜血的仇恨而感到悲哀……
他都已经对她那么糟糕了,可她还是把他当做家人。
夏宫溟,这样糟糕的你,又怎么配做向葵的亲人?
向葵看到夏宫溟竟然红了眼眶,狭长的眼缝有温热的液体在冒出……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轻轻地说,“你不要对我感到愧疚,也千万不要因为没办法娶我,而感到负疚之感。我想,爸爸其实也很希望看到你幸福的那一幕。这一次,爸爸一定会没事的,他会挺过这次急救,他也会亲眼看到你挽着新娘子互相套钻戒的那一刻。”
最后,向葵又肯定的重复一句,“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向葵,我对不起你。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尽过当哥哥的责任,我不配当你的哥哥——”,夏宫溟终于承受不住内心所有的负疚之感,他终于……当着向葵的面,哭出了声音。
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一个在外人眼里叱咤风云的成功商人,他终于抵挡不住内心的激流。终于,哭出了声音。
男人竟然双膝跪地,伟岸的身姿剧烈颤抖着。他的眼泪横流,完全没有一丝顾忌地痛哭,“我是真的对不起你。向葵,你打我吧,不管怎么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