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寂长,夭夭和衣拥枕坐在被褥中,她失眠了,可今夜失眠的人又何止她一个。陆琅微掌着一盏微弱的油灯,绕过缂丝青竹的屏风,走到夭夭床边。
她眼神哀伤,戚戚然道:“夭夭,你虽不入太子府邸,这辈子上不了玉碟,可你至少是唯一为璟儿怀了孕的女子,我即便心中再是看不上你,也不得不接受了你是璟儿的女人。”
夭夭看她落寞的神情好似万念成灰,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跟她套近乎么?
“皇后娘娘,你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陆琅微把手上的油灯搁在螺柜上,慢条斯理道:“这阵子颠沛流离我算是想清楚了一件事,我人老珠黄了,赫迪无垢拿我除了要挟璟儿,根本没有其他用途。璟儿重情重义,我与你就是他最大的软肋,只要我们活着,他便无法放开手脚来对付老贼。”
夭夭敏感地往床角缩了缩,听这陆琅微的意思,为了不成为尉迟云璟的负累,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夭夭不敢确实,又问了句,道:“您这话什么意思?”
陆琅微坐在床沿慢条斯理道:“夭夭,咱们一道去了吧,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有你的孩子和我陪着你一道走。”
夭夭冷厉回绝道:“你要去死我绝不拦着,但你无权决定我跟孩子的生死。我要活下去,哪怕拼尽全力都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