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睑沉重地朝上抬了抬,手上动作迟缓地抓了下边上的褥子,她确信自己还活着。之前一时激愤为保清白服用了砒霜,原以为一蹴而就死了罢,谁知又被尉迟云璟活生生给拽了回来,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尉迟云璟嘴唇抿了一个十分僵硬的弧度,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夭夭,他穷极了腹中所有的词汇也不足以形容此时的心情,悲痛有之,欣喜有之,还有懊恼。
幸好她还活着,他不用再尝试与她天人分离之苦,可不幸的是,她永远与另一个人同呼吸共命运了。
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缺少了别后重生的喜悦,而且各自都陷入难以面对的怪圈里。他不是个善于打破沉默的人,可眼下的情况他又不得不跟夭夭交代清楚。他自认卑鄙,却还不至于无药可医。
喉结滚动了一下,打扫了嗓子,道:“宁死也不愿意陪我么?”
夭夭说是,“不管您怎么看我,我是有夫之妇,我要是陪了您,就是背夫偷汉,这个罪名我背不起。”
尉迟云璟说好,“我这回把你救回来,但你若执意要轻生,下回许是没有办法再救了。但有句话我要跟你交代清楚。”
夭夭声气微弱地嗯了声,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她着实无力跟尉迟云璟再对峙下去。一头栽倒在枕头上,侧耳倾听他所谓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