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意不错,一拍即合。待花旦小生悉数上场唱念起,众人的目光都被台上所吸引,尉迟云臻牵着夭夭悄无声息地走下楼去。
出了楼面,瞧天上一轮明月,月明星稀的夜晚。因着过两日令仪公主大喜,长安城不作宵禁,街市上很热闹,姑娘们携手上街,青年男女在长夜里相约,颇有十五元宵的意趣。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领着夭夭,滚热的手心里握着娇小的柔荑,滑柔溜手的,怎么相握都觉得还不够。
撩开了车帘,扶着夭夭先行上了车,自己再躬身入内,车夫抽了下马鞭,平头马车哒哒,悠闲地跑起轻快的步子。
夭夭鲜少出门,对夜色中的长安城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热爱,她捞开车壁上悬挂的帘子,凝视着灯火如昼的街景,犹如迅速的倒影般,从眼前滚荡而过。
似乎只是一个错眼,一辆马车蓦然从眼前飞驰而过。只不过是惊鸿一瞥,却犹如隔着一整个遥远的星河,却让他的心猛烈的震动了两下。
尉迟云璟怔愣地站在红绸街灯下久久难以释怀,寿安喊了好几声王爷,他都恍如神游太虚,魂魄无法回归本体。
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确认胸腔里的心脏依旧沉稳地跃动。他起声,低沉又凄怆。“寿安,你看到了么?”
寿安不明所以,问道:“看到什么?”
尉迟云璟感到失望,难道只有他一人看到了夭夭,如果没有第二人见证,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了。他到底是看到了活着的夭夭,还是看到了他活在他心里的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