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铺排了一堆闲话,他正经八百的确有话要说。只不过不知道怎么起头,芳庭就像盘丝洞,等闲进得来,但出不去。每次要离开,他都抓心挠肺似的难受得厉害。
他喊了声夭夭,夭夭嗯了声,他感到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去。
还是夭夭察觉到了他反常,问道:“您要有话就说,我这人心眼大,宰相肚里好撑船,您说吧,我受得住。”
夭夭给他铺了台阶,他只好赶紧乘着东风下,道:“我得离开一阵子。”
夭夭通情达理地颔首,问道:“您是不是点兵去?分了人家一半的兵权,可不得赶紧攥在自己手心里。把该撤换的将领位置上重新安排上自己人,将来调度起来才方便。”
他说是,怀里的宝贝心眼透彻,要是个男儿身,足够当个诸葛亮了。“去是一定要去的,虽说分了兵权,可将领不服从,等于得了个花架子。从军的人讲究血性,认脸熟,一张圣旨示下,还需要我亲自去阅过兵将才算数。”
夭夭怏怏不快,往他怀里钻,就像猫儿似的,在外受了惊,窜回去找主人家抚慰。昨夜还嫌弃他腻歪,今晨说起原委来才知道他真是情难自禁,不愿意分开,只能有多粘缠就使劲粘缠了。
夭夭特别大气地让他去,道:“此事紧要,刻不容缓,您什么时候出发?”
尉迟云臻怕夭夭受不了分别,低声道:“迫在眉睫,唯有尽快。”
夭夭问道:“您的兵力分布在哪一块儿?”
尉迟云臻回道:“东北、西北那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