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拗不过尉迟云嵘,她在尉迟云嵘跟前蛮狠不起来,人家压根儿没有怜香惜玉的兴致。他拎起令仪就往安车上扔进去,平素惯骑马直入皇城,这回为了看管住令仪,便与她同乘一车,确保将她送到尉迟佑玄跟前以策万全。
车轮碾过碎石,车厢颠簸了一下,令仪没有来得及坐稳,后脑勺砸在车壁上。这个五哥素来蛮不讲理,由着她颠地横七竖八的,也不会施以援手。如今开口求他无济于事,他一心只想在父皇跟前搏表现,哪里在乎她的死活。
车程一路,令仪都耷拉着嘴角,提不起半分兴趣。她不哭不闹的,反而让尉迟云嵘不适应。他怀疑令仪不可能只身逃出巍巍宫城,必定有帮手,那个帮手的身份倒是值得推敲推敲。他撬令仪的口,道:“令仪,咱们兄妹俩从没有像今天这么亲近,不如好好聊聊,说说心里话。”
令仪诧然,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地遇上了,冷不防要掏心窝子,还真当她年纪小好欺骗么?“您想说什么,起个头呗。”
“这……”两兄妹大半辈子没说过两句话,突然生拉硬配凑对说话真有点怪。他要从令仪身上套话,只好先摆低姿态,语气软下来,道:“去北靖国当皇后那是无上的荣耀,你为什么要逃走?”
令仪回怼道:“您说得这好那好的,您怎么自个儿不去,赶紧去父皇跟前主动请缨呀。”
尉迟云嵘无奈,道:“小孩子心性,乱说话。五哥是男儿身,怎么能去联姻当皇后。照我说,你还小不知道权利的好处,等你长大了,身在后宫,位高权重,所有妇人都要匍匐在你脚下,仰仗你的喜怒而活,畅快至极。”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尉迟云嵘不会放她走的,她要是再有意向逃走,没准儿他能给她五花大绑送回宫去。只怪自己一时意气,从芳庭跑出去找尉迟云嵘晦气,没想到尉迟云嵘的晦气还没有找上,她的晦气倒是紧赶着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