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白玉温凉漆盘上的玉棋子,一颗颗分门别类收进两个棋罐子里,一边收纳,一边道:“人活着才有希望,才能洗脱污名。我还真没想到,你顾夭夭还在乎名声。”
夭夭认真地点点头,道:“还是在乎的。”
他离夭夭的距离有些疏远,兀自整理棋盘,夭夭转头看他,身后点着一株灯树,树上九盏灯盘上跃跃燃着火苗。他不说话,夭夭就噤声不打扰他,不知道他肚子里又在铺排这么戏码。
他慢条斯理地归置好棋盘和棋罐,他以为夭夭会有话说,谁知偏头一看她,闭上眼睛,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已经睡下了。他喊了声顾夭夭,夭夭唔了声徐徐睁开眼。“王爷,您喊我么?”
他话锋中有点嫌弃的意思,原本是想好好同她说话的。“你都睡了两天了,这会儿还困成这样。”
夭夭一手搁在脸下,道:“谁说不是呢。”
尉迟云臻的话题还没有打开,就被夭夭颓废的态度给截停了。他好不容易把人给从德胜门的刑场上劫下来,如今所有人都以为夭夭死了,他倒是有大把时间跟她周旋。“你在天牢住得不好么?”
夭夭道:“您来住十天试试?”
这么一掰扯,倒是把他心底的怨气给激发出来了,道:“我去住天牢不打紧,可是没人来探望。说到底不如你面子大,太子爷三天两头往天牢跑,怎么的,跟你讲人生大道理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