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疾步出门,留下顾依依千疮百孔的心,再也找不到抚慰自己的理由。尉迟云嵘是恨上她了,恨她自作主张,毁了顾夭夭是小,还毁了他们的骨血。
夏芙从门外碎步进来,看到顾依依神不守舍,道:“昭仪,王爷走了。”
她扬眸望了眼空荡荡的寝殿,依稀还残留过两人曾经欢好的余味。“王爷没留下什么话么?”
夏芙一五一十道:“王爷让您保重身子,孩子将来还会有的,唯有保全自己,才能徐图后计。”
顾依依听了不觉感动,反而深感可悲。“这些话,王爷当面怎么不同我说,非要转借你的口说出来。”
夏芙连忙低头说不知,请昭仪节哀。
她颓败地哼了声,尉迟云嵘让夏芙传的话,她都听明白了,她目下对他还有用处,所以他用那些闻似安慰的话来搪塞她。可他心里终究是恨她,当着面这些话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尉迟云嵘大步流星往御医局赶,面上凝重,心沉到了谷底,没想到他一时不查,却要赔上他的骨血,想起来就是恨。
一个失意人碰上另外一个失意人,尉迟云臻行色匆匆,尉迟云嵘喊住他道:“老七,今儿怎么有空往宫里赶,找父皇么?”
尉迟云臻懒得敷衍他,连一直以来没有温度的笑都疲于展露了,冷着一张脸,道:“五哥是存心笑话我么,谁不知道宫里出了桩匪夷所思的案子,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还有狐妖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