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风灯扑棱扑棱地撞着,跟寿庆的小心脏似的,扑通扑通跳着。126shu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索性把心一横,起码也是个敢于直谏的忠心近身,道:“王爷,洛公子让您戒色,奴才怕您万一一个兴起破了色戒……您体内的毒性未除,要是有个好歹,奴才担当不起。”
尉迟云臻蓦然回头,搭了下寿庆的肩膀,顿了顿道:“做得好。”
寿庆的小心脏被狠狠撞了下,总算是直谏得成,咧着嘴笑了下。“您不生气?”
“不气。”尉迟云臻跨入房,心沉闷,亏得寿庆那句时辰到了,否则还真是要坏事,且不管他感情能否接受顾蓁蓁,身子若是真的破了色戒,万一激发体内未知的毒性,他的命这么交代了。
他自省,平素尚算是个谨慎内敛之人,外表装着不羁多情也罢了,内里克制的能耐谁都强。否则这么多年,他见过的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不少,要是放纵些,胆大些,儿子都能围桌满地跑了。
他看了看天色,戌时,不算晚,道:“请君钦过来一叙。”
寿庆得了令赶紧往欢喜阁去了,他轻轻咳了一声,风寒来袭,却连思路都不够清明了,好在灌入一阵冷风,稍稍清醒了些。
洛君钦来得很快,沿途听寿庆说了王爷去白露苑用膳的情况,亏得他直言敢谏,王爷可算是保全了下来。
他一进屋看到尉迟云臻僵白的脸,咳嗽愈加严重了些,搭脉一听,脉相冲撞快了些,好在没有大碍。他打趣道:“王爷,您这一顿晚膳,用得可愉快?”
尉迟云臻知道洛君钦看他笑话,皮笑肉不笑,道:“尚可。”
洛君钦苦口婆心道:“你要按时用药,风寒不算大病症,但折在风寒头的人也不少,您千万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