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是谁银装纱衣,孤傲挺立——
台下一时陷入了寂静,看着这一刻少女茫然的神情,那无措那纠结无声散发,那屋檐上的烛人士子观舞,好处有其一,不高声喧哗大声喝骂。其二,耐心静等,愿为人生一切美好的事物成全,不给予过早的摧折。其三,对一切涵养而细致的包容,温和,而了无声息。
这是文人的素养,此时尽数展现。
而这一刻琴音清越,东方雁也恍惚回神?
她看了看脚下灯盏轻红,红烛垂泪,即将——
油、尽、灯、枯。
她又抬了抬头,看向对岸的阁楼,是谁素手撩弦,眼光真诚而敞朗?
此刻暖融无声,划开一波涟漪?
静默,无言?
是谁目光迫切,看着她,又或许看向了更远——
她红唇轻启,切金断玉,句句将她缠绕拉拢,纠缠着要拽出深渊,她下意识抗拒下意识躲藏,却为她一字一句决心所摄,无知无觉,动弹不得。
是谁面具下一脸真切一脸安然,是谁笑容温和愿为止向往,是谁轻描淡写吐露真心,是谁一脸情真意切迫切开口?听她说——
“雁儿,不怪你。”
她一震,一震之间茫然垂下了手臂,此时茫然一片,视线中只剩空茫。
是谁急急撩弦,其音清越?声声催泪。
听她说——
“是我,拖累你。”
她下意识要开口——
不,不是,是你救赎我,是我愿意为你所累,其实也不累的,不过用他人的鲜血换来了你我片刻安康,是我自愿,是我!
那喉间干涩,她努力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
“若有杀戮鲜血,不应你一人承担,即便黄泉路上你我孤寂,这孽,也该各承一半。”
其音低低,那弦音也低低,低沉敲在心上,是谁字字珠玑,说着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话?
此时,有瀫纹渐起,敲在谁冰冷寒凉的心水里?
波澜不休。
沉鱼说——
“今日若成,你尽可以怪我,若不成,同坠深渊,无所怨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