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眼神久久看向天花板的条条格纹。
为什么,为什么当自己得知了父亲,亲眼看到爸爸,还一点都不开心。
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么?
正在自己呆滞之际,房门的锁闩处传来窸窸窣窣的搅动声,还不待他警惕,房门一声被打开。
童啸强支起身子,“你是谁?”
来人平淡的脸没有表情,“我没有敌意,只是受人之托来照顾你。”
“你受谁之托?”
“无可奉告。”
童啸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我的爸爸,他去哪了?”
芒石有些意外,“他不是被你赶走的么?为什么还要问他?”
“请你告诉我。”
芒石沉默一会儿,只说了两字:“报仇。”
付家青砖地,已经倒下了十几人,灰色的地砖,血迹斑驳,大滩的猩红连成一片,不规则的图案像是地图。
再看看不远处,那个冲锋衣男人龙精虎猛的大杀四方,粗壮的手臂和宽广的脊背了两刀,透过衣服的血痕清晰可见。
但男人的战斗力可没受到丝毫影响,反而越战越勇,有着无穷的力气。
生力在脚,转力在腰,发力在腕,杀敌在爪。
面前层层的黑衣刀手,如同割韭菜被他悉数放倒,一瞬还龇牙咧嘴举刀冲向他的人,一个擦身过后,便被捏断喉咙断气倒在地。
俯身一招扫堂腿,对方的视野便极速坠下失衡,还未摔倒,便被童九山五指并拢扎在心窝透体而过。
不时那双透过人群射向这父子二人的仇视目光,难免让付虎连连皱眉。
童九山的实力早在二十年前他便早有领教,二十年的积淀,这个人似乎起当初的年轻气盛更多一份沉稳。
今日的他起昔年,更为凶戾,更会杀人。
似乎这种人天生是来做红棍的,虽说勤能补拙,但天赋这东西,不服不行。
一招一式,发力精准毫不多余,在人乱的鏖战,也能把体力消耗降到最低。
眼看着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少,付虎的底气越来越少,再调人来已经来不及,他们怎么还不过来!
那间地处偏僻的小旅馆,突然门前几声刺耳的刹车声,随即涌入十几个黑西装着身的男人,冷着脸将柜台团团围住。
小本经营的老板哪见过这个?怯生生的摘下耳机,“各位老板,您们是要住房?”
为首的英俊男子对他打量一番,一叠厚厚的红钞拍在柜台。
“你好,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你打听两个人,只要你如实说,这些钱都是你的。”
老板看到一沓钞票,眼轴都被拉成夸张的弧度。
天啊,算开一年旅店也挣不这么多钱!
“好好好,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有没有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到你这来开房间?年长的身材高大,让人敬畏。”
“有,有,确实有两个。”
门里的芒石静静地驻足在窗前,二楼的居高临下场景被他尽收眼底。
在他的心似乎只有两种环境,安全,不安全。
门锁处传来钥匙拧动锁芯的声音,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破门而入。
为首的年轻男人一眼目光便落在童啸身,几步来到童啸身前,扳过他的肩膀,“小洛,是不是你?”
童啸呆呆的点点头,望着眼前帅气得没有瑕疵的俊脸,“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