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北,凌王府内灯火通明。
少女闺房内能闻到清新淡雅的熏香,雪幔珠帘,隐隐拂动。
房内一直传出嘤嘤的哭声,叶齐立于珠帘一侧,眉间一拧。“叶荣,把王妃带下去!”
凌王妃瘫坐在叶悦床前横榻上铺就的软垫上,闻言咬着手里的绣帕拽住了榻前椅,如果我死了,你就不必再听命影网。我郭家的恩,你便算替你娘还清了。”郭小钰低头来轻轻摩婆着手中一物,目光恍惚而轻怔:“能进?”
影木静一时,而后伏首道。“……可以一试。”
素衣女子点了点头。
春花烂漫,浓荫成障,夏舞飞絮如雪。
她抬头来望着云中阴月,轻声念道:“宣王落,郭将没,举家流北相依过;刀兵劫,生死别,千金埋骨父难耋……”
……
风吹雪幔微动,闺房中的侍婢们忽然一齐歪倒于地。
门口守卫的叶青察觉动静,正欲推门查看,一袭翠影从远处掠过,叶青目中有疑,握紧手中的弯钺追了过去。
五脏紧窒烧疼,如沉千斤之坠,隐隐又有钻动的刺痛感在其中纾结难去,周身僵麻抑痛,喘息声滞。
郭小钰在她榻前站了少许,移近榻边坐了下来。
“阿悦。”女子伸手轻拍少女脸颊,将她自榻上扶起。“喝下这药,会好受些。”
叶悦无力地瘫靠在女子身前,被她喂着服下了一瓶浅绿色的浆露。
昏昏沉沉中只觉脏腑中的沉痛之感轻了许多,喘息声微响,叶悦哑着声音睁开了眼。“……是……小钰……”
窗棂半开,夜风拂动珠帘,簌簌轻响。
郭小钰扶抱着她,伸手抚过少女的头。“……是我。”
叶悦埋首半晌,语声苦涩。“你给我的毒,这样烈……小钰你……想要我死么?”
郭小钰放在她头顶的手一顿,惭然而叹。
叶悦眼眶慢慢涨红,靠在她肩头低声道:“你说过……不会骗我……永远不会……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么?”叶悦牵住郭小钰的衣袖,喘息着道:“你来……是不是为了杀我?”
郭小钰目光一疼,轻轻抚了抚她晦暗无光的脸颊,柔声道:“我怎么会杀你,从来不会,以后也不会。永远不会。”
“我……我已经知道了……”
叶悦冷白暗沉的小脸上隐隐滚过泪痕:“你想杀我……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