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京师保卫战就取得了出奇的效果,谁都不曾想到宁远骑兵居然如此彪悍,直捣中军,猝不及防的闯王李自成被打退了十里,中军一退带动了整个阵型的后退,先行进攻的闯军前锋军臣的光都占了,不可不谓风光至极了。
可就这么一副喜庆的场面,跟随吴三桂队伍后头的随从中,谁都没注意到的末尾一个马脸枯瘦的锦衣卫,那昏暗的脸色,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变得铅灰,而且眼神亦是愈发的无神。
“哇……”
没等走进宫里几步,尚且留在宫外的锦衣卫忽然猛地吐出一口污血,一歪脑袋,直勾勾的躺倒在地,被喷了一身血的前面锦衣卫居然吓傻了,后头的锦衣卫亦是惊慌的大叫着呼啦一下散开,后头跟着的权贵们更是仿佛闯军打进来那样,鬼哭狼嚎的退出去老远。
“瘟神啊!”
“疙瘩病,我完了!”
这事儿太突然了,就连吴三桂与徐高都是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下,徐高旋即阴沉着脸松开马缰绳就赶了过去,不过这个大太监还是距离着几个身上被喷上血的锦衣卫远远的,趾高气昂的大声叫嚷着。
“禁城重地,喧哗叫嚷成何体统?马上把这丧星拖下去,你们几个,也速速退下,否的话,陛下发起渊阁内,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什么君子颜面了,举手跺脚,倪元璐咬牙切齿的哭着穷,就差没把外衣脱了露出衣衫内的补丁了,然而同样满面阴沉,魏藻德却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陛下金口玉牙,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就得为陛下分忧吗?回去各个库底扫扫,实在不行老鼠洞里掏掏,再不够,咱们干脆就阖府自杀,仿大唐张巡例,用人肉养军得了!”
魏藻德这说的完全都是屁话,仓库底儿能扫出几石粮食来,至于人肉养军,连点助饷银子都不舍的掏,还指望这群官僚割肉?这就是推卸责任了,办法我给了,命令我吓了,弄不出粮食来,和本大学士没关系,你户部的事儿!
被魏藻德这一通抢白,倪元璐那张白白胖胖的圆脸差不点没气成紫茄子色,腮帮子抽搐,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把话咽了回去,拂袖而去。
“你没辙,老夫就有辙了?”打发了倪元璐走,魏藻德自己也是一副恼火,自顾自的嘀咕着,不过他脸上,那股子如同妇人那样的嫉妒之色却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下去,这功夫,他的书房门再一次被撬开,通报之后,同样满面嫉妒的陈演从外面进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