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段大哥。”白玉道,她今天穿的很漂亮,初春,天气微凉,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披散着头发,皮肤晶莹凝脂,比电影明星还漂亮,就跟仙女一样。
我们拦了辆出租车到机场,一路上王艺为了不让白玉太伤心一直找话题跟白玉聊天,不得不,这二丫头关键时刻还是分得清事的,要是没带她来,我一个人和白玉坐在车上,别提多别扭了,毕竟是我当恶人把她和猛哥拆散的。
白玉起先还和王艺有有笑的,可后边快到机场的时候,就开始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望着窗外,把嘴唇都咬破了。
看得我都揪心,出租车司机更是用怪异的眼光偷看了我好几次,估计以为我是坏人。
后来,白玉不哭了,靠在车窗上,神情木然,像是没有了任何念想一样。
好不容易到了机场,白玉恍恍惚惚的,下车的时候差摔倒,幸好王艺扶了一下。
我把行李取了出来,等王艺和白玉去领了机票后,就送她进了检票口,她临走前对我,让我好好照顾猛哥,让我转告猛哥,找个更好的忘了她,看着白玉的背影,我感觉胸口像是被大石头堵着,很难受,我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后悔了?”王艺见白玉消失在检票口后才问道。
我摇摇头:“谈不上后悔,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做得没错,是为了猛哥好。”王艺安慰我。
等到白玉那一班飞机起飞后,我才和王艺打车返回苍南大学,王艺去上课,我回了宿舍。
李二狗和金大中都去上课了,宿舍里就猛哥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边发呆。
“她走了?”猛哥头也不回的问我。
我一个激灵,猛哥怎么知道?
“那晚上的公园树林的事情,我全听到全看到了。”猛哥道,又笑了笑:“二狗他们俩没拉住我,我就跑出来看看。”
“你怪我吗?”我问道。
猛哥摇摇头:“你为我和玉丫头好,不怪你。”顿了顿,他问道:“玉丫头还会回来吗?”
我很想把白玉让我转告的话告诉猛哥,可话到嘴边,怎么也不出口,最后笑了笑,道:“或许会回来吧。”
“玉丫头是妖怪?狐狸精?”猛哥忽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头:“是,你都知道了?”
“我平时只是大大咧咧,可很多事我看得很明白,有一次和玉丫头出去玩的时候,她现形了,她以为我不知道,可我看到了,这个傻丫头,她以为我忘了。”猛哥笑了起来:“我从来都没忘,那只狐狸失踪后,我找了三年,她很聪明很通人性,我后来放弃了寻找,但我一直记着,白玉出现的时候,我就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像似曾相识,直到那次看到她现形,那晚上又听到你们的谈话,我才知道,她就是狐狸,她以为我会害怕妖怪,你们也以为我害怕妖怪,可我,从来没怕过,她爱我,我也真的爱她。”
“昨晚的酒是我送白玉回宿舍后自己喝的,我就想让自己睡久一,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得很远了,可你前脚走的时候,我也醒了,我就坐在这,看着你们送她离开,可我连最后一句话都不能对她……。”
到最后,猛哥头靠在窗户上,无声无息的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嚎啕大哭,我从来没看到他这么伤心过,一米九的大汉子,哭得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
我不忍心看下去,转身离开了宿舍,即便隔着宿舍门,我也听得见猛哥撕心裂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