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并非无可匹敌的中国军队,而是一个柔弱的皇后罢了。
不同于欧洲那种王室之间互相联姻的格局。中国皇帝竟然喜欢从普通人家里娶皇后,就是赵诗瑶,也是成为皇后之后,兄弟叔伯都被荣养起来,接触不到权利。
这就让中国的皇后显得十分孱弱,想起拥有庞大势力的西班公主,委拉斯凯兹对此充满信心。
就当委拉斯凯兹畅想着如何让中国这个古老帝国被自己的手段控制时,他的助手匆匆赶来,传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公使阁下,您的第一步动作,钦天监监副杨光先有大麻烦了。”助手低声地说着,竭力不让自己引起委拉斯凯兹的注意力,说完就闪到了一边去。
委拉斯凯兹的笑容果然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他,就好似一盆冰凉的水浇透了他的心底,让他的野心一下子被熄灭。
杨光先是个相当重要的人物,更是他谋划着动摇皇帝陛下后宫的第一步棋子。
但现在,这步棋遭遇到了大麻烦。
汤若望,这个来自西方的传教士竟然开始为难起了同样来自欧洲的同胞。哦不,也许汤若望并不知道杨光先的背后就是委拉斯凯兹。
撇去这些乱七化交流的关键人物,而今挑头的陆仲玉等人都对徐光启十分敬仰。
哪怕是陆仲玉突然之间民族情绪爆发,他们也不会选择支持杨光先。
谁要杨光先一力反对《崇祯历书》的推行呢?
“这么说,宫廷之中,你的辩论完全输掉了呀。”委拉斯凯兹拧起了眉头。
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皇帝陛下的态度实在让人疑惑,也让他不住地猜想了起来。
的确,很难想象有哪位皇帝会支持臣子动摇自己的权位。如果说这是一个昏君也就罢了,朱慈烺并没有表现出这一点的迹象。哪怕有,也仅仅知识在对政务的懒惰之上,颇为让人有些诟病。
当然,皇帝陛下对权力的稳固掌握是没有人怀疑的。
枢密院这套体系的建立让皇帝陛下对军队时钟保持着强大有力的掌控,有了军权的支撑,政务之上的改动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皇帝陛下失去权力。
更何况,皇帝陛下的懒惰反而让他的地位出于一种超然的身份上。
这样一来,做错事的只是内阁,而不会是皇帝陛下。久而久之,皇帝陛下就透过这一套严密有效的制度掌握着庞大的权力。
在这样完全并不愚蠢的判断之下,朱慈烺会做出这种选择就更加让人惊讶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目前看来,的确对我们很不利。公使阁下,如果你的到来只是说这些没有用又让人苦恼的话,我想你可以考虑多喝点茶了。”杨光先生怕对方听不懂中国人的含蓄,摆出了一副送客的表情。
委拉斯凯兹不为所动,光是杨光先接下来还要找他要钱他就一点都不怂这个贪婪的中国官员。
事实上,若非是因为杨光先是京师里少见还很贪婪又愚蠢的中国官员,他也不会找到这么一个突破口,来打击皇帝陛下的后宫安稳。
“不不不,天上的东西,我的确是很难帮你。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对你眼下的困境就真的毫无办法。”委拉斯凯兹镇静了下来。
“什么办法?”
“你听我这般说……”
……
位于紫禁城的深宫之中,朱慈烺背对着双手,看着夜色。
古代的星空可真清澈啊,抬头看过去,便可以看到真正的夜色。没有光学污染,没有雾霾,天空一片清澈,让人毫无阻拦地可以看到天空之中璀璨的银河。
再加上,朱慈烺前生的时候,或多或少还真有一些近视。带着眼睛还想要观察天文,基本上是没有多好体验了。
但在这个时代里,健康的体魄与良好的视力让朱慈烺每每仰望星空到时候,就忍不住有一些窃喜与喜悦。
当朱慈烺收回思绪,回到一团小火堆的时候,旁边,魏云山的表情忽明忽暗,静静地将烤好的羊肉串递了过去。
就这样,君臣两人就这么在烧烤架上聊了起来。
“那边的情况都监视上了?”
“回禀陛下,都已经搞定了。委拉斯凯兹表现得很轻松,还在筹划着对付陛下的计策。”
“贼心不死啊。”
“但这一回没有其他国家参与进去了。”
“吃过一回亏,也就没有傻子会那么傻乎乎地跟着去吃第二回了。”朱慈烺笑了笑,说:“先说说我们的准备,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个准备,显然就是朱慈烺的反击了。
驻华公使的确是个很麻烦的存在,他们毕竟不是朱慈烺的臣民,升官发财与赏罚朱慈烺都决定不了。最有力的反制手段也只不过是将他们驱逐出境,至于杀死驻华公使这种事,除非是野蛮国家,不然一般都不会去这么干。
国际声望这种事有时候虽然是无稽之谈,却也的确有几个底线。
再加上,这毕竟涉及宫廷隐秘,扩散出去只能让朱慈烺更加不开心。
“陛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他们还未发现。”魏云山说。
朱慈烺点了点头:“要是远在东北他们都能发现,那也的确是巧合得有些过分了。”
朱慈烺说的是发生在东北那一连串诡异的传言。
别人不知道当年击败建奴后他们的缴获去了哪里,朱慈烺还不知道么?
一部分填充进了消耗庞大的国库,而另一部分,自然就是进入了大明的教育事业之中。要不然,哪怕是恒信商行日进斗金,显然也支撑不了教育事业这种庞大的开支。
锦衣卫自然是迅速查探了进去,很快,重重线索都指向了这些西班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