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仔细说着,钱乙奋笔疾书,一直写了一个多时辰,足足十几张纸。
“钱太医,先说到这吧,关口是十万擒生军,还有西夏的神臂弩,都厉害无比,一点不比大宋的床子弩差,只可惜我脑开一面……”钱乙低声道:“你别怪他。”
李清迟愣一下,苦笑连声,“是我错了,我自作自受,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我背叛大宋,就该万剐凌迟,钱先生不用替我担心了,这些日子,趁着还有一口气,我把西夏的情况全都告诉你们,以后王相公扫平西夏也能容易一些,就算我赎罪了。”
如果不是看了那些东西,光是李清的这番话,就能让钱乙感动不已。
“不要说了,这是老夫给你熬的药。”钱乙从学徒手里接过一个小碗,端到了李清的面前。
“喝了吧,能安神补气的,这些日子想吃什么和我说,想用什么,也和我讲。”
李清急忙点头,张开大嘴,把一碗药都给喝了下去,他还说呢,“多谢钱先生费心思了,我一个无耻之徒,真不值得您这么……”李清还要往下说,突然觉得舌头都麻了,脑袋也不管用了,面前人影乱晃,他使劲甩了甩头,却越发觉得迷糊了。